長得也是一表人才、風度翩翩的,就是家境不好。
這沒關系,錢她們不缺,只要人有才華,以后有出息就行。她家已經夠有錢了,等明嬈出嫁了,她可以為明嬈再添一份嫁妝。
事實證明,白氏眼光不錯,王駿陽果然中了狀元。
但她眼光又很差,選了個吃軟飯的負心漢。
白氏嘆了口氣,“好在你與王駿陽沒見過幾回,你對他也沒什么好感。”
明嬈笑著點頭,“因禍得福吧,若不是明家將我棄若敝屣,我又怎么能嫁給虞硯呢。”
安北侯手握兵權,掌管西北邊防,朝廷要仰仗他,即便他再桀驁無禮,太后與皇帝都要供著他,不敢輕易招惹。
他身處高位,本來是要配一位出身更好的夫人的。
從前那三位亡故的新娘皆是朝中重臣家的嫡女,而明嬈,只是個庶女。
若不是替嫁,她又怎么能有機會嫁給他呢。
白氏見明嬈提到安北侯時不見勉強,神色竟還有些女兒家的羞怯,眼神變得意味深長起來。
她瞇了瞇眸,彎起唇,未等開口,明嬈見勢不妙,準備開溜。
“姨母你今天累了吧,我改日再來拜訪,虞硯要回家了”
她福了福身子,匆匆往外走。
白氏忍俊不禁,任她離開。
明嬈一路疾走,出府門,恰好遇上一人。
男子約莫二十出頭的年紀,身量瘦長,面潤如玉,黑發被玉簪高高束于腦后,白衣外披著件貂毛大氅,左手拎著一包東西,右手提著袍子,正要上臺階。
明嬈眼前一亮,“表哥”
岑玄清抬頭,愣了一下,見到熟悉的面容,緩緩笑開。
明嬈拎著裙擺,沿著階梯而下,不知是誰在臺階上扔了個石子,明嬈不甚踩在上頭,滑了一跤。
岑玄清變了變臉色,上前一步,要去扶她。
耳邊忽有一陣疾風呼嘯,尖銳又刺耳的聲音劃破蒼穹。
岑玄清只覺得肩膀被人重重推了一下,他狼狽地摔倒在地上,雪白的衣袍染上了塵土。
只一瞬,明嬈便落入了一個溫暖的懷抱,毫發無損。
寒霜冷氣夾雜著濃烈的血腥味直沖鼻腔,腰間的手臂用力到幾乎要嵌進她的身體,幾欲生生將她攔腰折斷。
明嬈詫異抬頭,看到男人冷淡的側臉。
顎線弧度凌厲好看,周身隱隱充斥著暴躁與殺氣。
虞硯似乎在盡量克制著什么情緒,隱而不發。
他未看明嬈一眼,松開人,一步一步朝地上的男子逼近。
他的目光敵視、充滿殺意。
劍光一閃,劍尖直直指向對方,只再向前一寸,便能將喉嚨割破。
明嬈有些呆愣地望著他的背影,看著他早起出門時還整潔干凈的青色長袍,此時尾端已經沾滿了血跡。
而虞硯手里的那把劍,早已被染成鮮紅,血順著劍刃流向劍尖,滴滴答答地,都落在了岑玄清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