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怕回來晚了,他都沒來得及將鎧甲脫在軍營。
虞硯帶著一身風霜與冷氣,腳步匆匆進了府門。
他一邊往清昶苑走,一邊沉思。
她還病著,自己若是帶了涼氣給她就不好了。
走到半路,拐了方向。
先去書房換身衣裳,沐浴過后,再去找她吧。
天色暗了,明嬈猶豫著今夜要不要留宿。
她學著虞硯早上做的,出門前也給他留了字條,傍晚會歸。
但是娘親見她回來,很是高興,明嬈能看得出來,她很想留自己住下。
阿青看出明嬈的遲疑,提醒道“侯爺交代叫您等他回家的。”
何止是等他回家,他明明說的是不讓她出門。
明嬈沒有把不許出門這句話放在心上,她只當虞硯是擔心她的安危才如此囑咐的。
她若是留宿在自己的家里,應當是很安全的。
只要安全,想必虞硯不會有什么意見,畢竟他待她那么好。
明嬈很快有了決定,她對阿青道“你回去與他說一聲,就說我”
“說什么。”
一道陰沉冷森、隱約含著怒氣的男聲突然插了進來。
明嬈抬頭看向門口,虞硯幾步走到近前。
他穿著一身玄色的錦袍,站在她面前,居高臨下,睥睨淡然。
“說你不回去了”
他聲音低啞,說得很慢,無端給人一種陰森的感覺,叫人遍體生寒。
頎長細密的睫毛下,眉目幽深,幽黑的眸中含著難以遮掩的戾氣,臉上毫無一絲笑意,周身籠罩著極強的壓迫感。
明嬈眼神迷茫,“你怎么來了”
正說著,秦氏與連竹一家三口一齊自廊下走來。
秦氏看到女兒面前站著的高大男子,也愣了一下。
“這位是”
還未等明嬈介紹,男人突然彎下了身子,朝她伸手。
長臂繞過女子后腰,將人一把扛在肩上
明嬈猝不及防叫了一聲,劉叔攥著手里鏟土的鐵锨,作勢就要沖上去。
阿青攔在眾人面前,解釋道“是我家侯爺。”
一句話的功夫,虞硯扛著人出了宅院大門。
明嬈手中的暖爐掉在她的座位上,院中眾人望著早已沒人的門口,一片寂靜。
侯府內,寢室中。
明嬈被扔在榻上,才坐起來,虞硯雙手撐在她兩側,將她困在懷中。
“我說過,叫你不要出去,哪里都不要去,為何就是不聽呢”
“我特意早回來,可是卻沒有看到你,你知道我有多生氣嗎”
明嬈驚懼抬頭,瞳中盛滿怯意。
男人的手下落,握住她細白的腳腕,往自己身后一拉。
裙擺順著腿上滑,金鎖鈴鐺叮當作響。
“被我一直看著的結果,就是這樣。”他貼著她的耳朵,語氣森然,“你現在看到了嗎嬈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