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她現在病著,他就是再畜生,也沒辦法此時做出傷害她的事情。
眼不見心不亂,虞硯偏過頭,不去看她。
明嬈迷茫地看著虞硯的側臉,無辜發問“你怎么都不看著我”
尾調軟軟的,微微上揚,聽在虞硯耳中,仿佛這天下再也沒有比她更委屈的人了。
虞硯慢慢深吸一口氣,轉回頭。
這雙勾人的眼睛,無論何時看,都在挑戰著他的自制力。
放在床頭的藥剛好放溫,虞硯端起碗,遞到明嬈面前。
“嗯”
明嬈這下更加懵了。
男人表情淡淡,端著碗,見她神情呆滯,不接,以為她不想喝。
他從被中抓起她的手,將碗穩穩地放在她的掌中。
語氣不容置喙“喝光,病才能好。”
虞硯現在心情不太好,他并未允許她生病,看她此刻虛弱又難受的樣子,虞硯只覺得異常煩躁。
明嬈詫異地微張了紅唇,怎么,他是叫她自己喝嗎
他不是她的夫君嗎不能給她喂藥嗎
還是說,虞硯認為,他們并未親密到那般地步嗎
明嬈雖沒見過父母恩愛,卻也見過刺史大人是如何疼著寵著表姨母的。
她原以為,他們圓了房,關系能親近些,誰想到,是她在自作多情。
明嬈失落地垂下眸子,雙手捧著碗,湊到唇邊,慢吞吞地將藥飲下。
虞硯在一旁看著直皺眉。
她看著他,他受不了。
她不看他,更讓人暴躁。
尤其還是這樣一副低落到極點的神情。
明嬈忍著苦澀,喝光了藥,將空碗放回榻邊,也不再抬頭看虞硯,矮了身子,又縮回被中,躺了回去。
虞硯眉頭越皺越緊。
他一把將床榻上的小女人撈了起來,強硬地攬著她的肩膀,讓她靠在自己的懷里。
手指捏住明嬈的下巴,抬起,叫她看著自己的眼睛。
“躲什么。”
男人眉目間的悅然全然斂去,目光微冷,唇角抿平。
明嬈扁了扁唇,她想偏頭,可下巴被人捏住,動不了,于是只目光旁移,看著別處,就是不看他。
虞硯手下用了力,“說話。”
明嬈鼻子有些酸澀,垂著眸子,依舊沒說話。
她突然覺得自己有些矯情。
她在委屈什么因為他對她兇。
可是他為何會突然生氣了呢
因為他不喂她藥,所以她失落。因為失落,所以生悶氣不想理他。
因為她先不理他,所以他才生氣的。
根源在自己,矯情的也是自己。
虞硯沒有必須要對她好的理由,他們才成婚,是自己巴巴地跟過來,根本就沒想過,他是否愿意看到自己。
她來了,或許只能給他添亂。
對了,他在這里照顧她,那么軍營里的事,一定耽誤了吧
明嬈突然沒了發脾氣的底氣,她開始生自己的氣。
想著想著,臉頰突然一熱。
男人粗糙的掌心輕輕托起她的臉龐,慢慢轉向他。
他的眸光依舊冷淡,指腹卻十分溫柔地擦過她略微濕潤的眼角。
“怎么不開心”
嗓音一如既往的倦懶,卻無端多了幾分小心翼翼。
明嬈這下不再躲著虞硯,目光似是埋怨,又似是撒嬌,她無意間流露出來的依賴和親昵,叫虞硯心臟猝不及防,倏地一麻。
“為何這么看著我。”
明嬈自然而然地抬手,拉住男人腰側的衣擺,軟著聲音問“我來這里,給你添麻煩了嗎”
虞硯一怔,而后搖頭。
“那我來找你,你你開心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