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累死累活做了那么多,還要被這般防備忌憚他又沒有想要跟他搶女人的心思,至于嗎
就在裴朔怒極打算拂袖離去時,人家姑娘大約是先受不住虞硯這么強悍的威壓,看著他突然冷下的臉,還以為自己做錯了什么,敷衍著聊了幾句,找了個借口,匆匆逃走。
看著好友一瞬間更黑了的臉色,裴朔這回心里舒坦了。
“喲,侯爺這是如豺狼虎豹,嚇得人家姑娘慌不擇路了。”
說起慌不擇路,虞硯突然想起初見時,在宮中那次跌跌撞撞、猝不及防的擁抱,滾了滾喉結。
“我說,你也別太兇了,若是在心里把你想成難相處的人,以后回回見著你都要躲可怎么辦”
虞硯皺著眉,似乎也在思索這樣的可能性。
他一直沉默地往回走,不知不覺,走到了會客的院落。
站在月門外,偏過頭,不經意間便看到青裙少女正坐在涼亭里,手里多了些魚食,正在喂池中魚。
迎著日光,一籠淺淺紗光恰好將她的曼妙與嫵媚包裹其中。
全然不知,暗中有許多或是好奇試探,或是嫉妒羨慕的眼睛在打量她。
一雙清眸只專注地盯著池中簇聚在一起的金鯉。
自然也不知,拱門外那道格外灼熱又銳利的目光。
虞硯終于松開眉頭,臉色也變得溫和起來。裴朔的那個問題,他大約是想通了。
低低輕喃,似是說與自己聽。
“想躲,那便只能關起來了。”
裴老夫人的壽宴還未結束,婢女便來傳話,叫明嬈回家。
她不知發生了何事,從最初分開,就一直沒再見到陳氏。
出府門時,正巧看到從另一邊并肩走來的大哥和二哥。
二哥神情嚴肅,大哥一貫的平靜沉穩。
明嬈看著停在面前的明府的馬車,問道“發生了何事時間還早,母親為何急匆匆離開了”
二哥明卓錫沉著臉,“大約是明妘又惹了事,被母親先帶回去了。”
明嬈愣了下,與大哥對視一眼。
這才一會兒功夫,不知又出了什么事,不會是與王駿陽私自會面的事傳到了陳氏的耳朵里吧那她也太不小心了。
兄妹三人各懷心思坐上馬車,回了眀府。
入夜,明妘還未醒來,距離她昏迷被發現已經過去了四個時辰。
向來強勢的陳氏見自己女兒半死不活的樣子,心如刀絞,眼眶通紅。
明妘頭部的血已經止住,但她臉色蒼白,毫無血色,氣息更是微弱,陳氏厲聲責問御醫
“我的女兒為何還不醒來”
早在回府時,陳氏已經請了好幾位民間大夫,可惜治療的效果甚微。
床榻邊的兩位御醫是靜蒞大長公主深夜從宮中召出來的,信國公府的老公爺在世時,曾有恩于靜蒞大長公主,這回陳氏有求,大長公主二話不說便幫了這個忙。
御醫道“大姑娘傷在頭部,這頭疾最是復雜,何時醒來,不好說啊。”
虞硯的力道控制得很好,他沒讓明嬈一命嗚呼,卻也沒讓她很快醒來。
眀府亂成一團,始作俑者正在思政殿內,與景玄帝對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