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山院總覺得自己眼前有伊藤潤二畫的成百上千張富江的臉在尖叫。
她不太耐煩的啟用了「污濁了的憂傷之中」,黑紅色的重力因子在周身顯現,跺一跺地面,以她的木屐為中心,地面上出現蛛網一般的痕跡,整個崩裂開來,碎石以超音速咋向各個殿宇。
主殿的門被砸穿,露出了男女交媾時白蟲一樣緊貼著的蠕動肉體,哪有什么神秘可言呢只有淫邪和惡心。
受到沖擊的骷髏小山下掉落下不少骷髏,骨碌骨碌地從殿內順著石階滾下來,落在花山院腳邊。
花山院嫌惡的用咒力將這些骷髏或劈開,或掃落在一旁。
讀過京極夏彥小說的花山院知道,那座被她碰倒了一大半的骷髏山,是叫“骷髏本尊”的祭祀法器,那上面的骷髏頭也不簡單,是淋著“合和水”,寫上咒語或畫上咒紋,貼上金箔所做的“法界骷”。
什么佛教啊真言宗下教派,這個大樂教恐怕就是那個歷史上赫赫有名的邪教“立川流”的分支之一。
通常來說,佛教之中有“不淫戒”,但是立川流卻扭曲佛經教義,以人們可以在特定場合、特定時間與特定之人進行男女交合,便可得到徹悟。
紅色的絲線如同絡新婦編織的蛛網一般,精準明確且毫不留情地絞殺著神殿之中的男性。
她走到殿內,都是一些女孩子,最小的看起來只有十二三歲,最大的也感覺不過十五六歲。
這些少女的胴體在月色下著,這個年紀的她們身體本該如雪一般潔凈,但現實是她們的身上盡是淫靡險惡的痕跡。
眼睛死氣沉沉、渾濁不堪,毫無這個年紀的少女本該有的靈動清澈。
她們的眼神無光,只空洞的看著花山院。
花山院默然無言的看著她們。
她想起來立川流中有提到過男性修行者必須向上師獻出符合標準的年輕美貌的女性作為明妃或空行母進行修行,這標準通常是十二歲到十六歲的處女,最多不能超過二十歲。
符合標準的,在此受煉獄之刑。
變得不符合標準的,想來已是骸骨,卻仍不能免于成為被褻玩糟蹋的“法器”這種命運。
后背猛烈的勁風襲來,花山院淡漠的轉身,只是一拂袖,就化解了這道攻擊。
花山院的反應很迅速,她抬手做了個訣,“由暗而生,暗中至暗。污濁殘穢,盡數祓除。”
頃刻間,黑色的圓球結界顯現,將這座殿內僅存的少女護住了。
烏泱泱一大片的上師們將花山院包圍了。
“女咒術師”
為首中年男人以放肆的目光打量著容顏昳麗的少女,那視線仿佛要剝去天女的羽衣。
花山院并不答話。
人會去在意地上的蟲子嗎
她只是抬著頭看天上的月亮,喃喃自語著,“今天的月色不錯。”
那就不要辜負這輪明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