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廢墟之中,花山院看到了最開始被她放置在院落的青天目。
小孩的眼睛紅紅的,就像兔子眼睛似的,眼皮哭的腫成電燈泡一般,捂著自己的心臟,看起來茫然又痛苦。
花山院掃了眼那些神色麻木空洞的女孩,以及地上橫七豎八的詛咒師尸體。
大意了,她忘記了「死亡」最容易觸發青天目的能力了。
“紬姐姐,我做了很多夢中夢”青天目抽泣著抓著花山院的衣角說。
“你還是覺得這里只是一個夢嗎”
“也許是,也許不是。但是,我知道,夢里的那些事情是真實發生過的那些姐姐真的被他們折磨著,而我只能看著根本沒有辦法是不是夢,對我來說都是一樣的,我都無法改變如果我看到的不是過去就好了”
小孩抱著她嚎啕大哭,像是要將心中的難受都發泄出來。
神將們清理著周遭,這么多尸體若是隨意曝露著,恐怕會鬧瘟疫,朱雀以凈火焚燒著。
晴明使用反轉術式治愈那些被拐來的女孩身體的傷痕,安神的陰陽術不能治愈心靈,只能暫時撫慰她們的精神。
他瞥了眼哭泣的男孩,心中有些驚訝。
擁有天狐血脈的晴明,有比普通陰陽師更加特殊的靈視能力,可以看見人的靈魂。
靈魂出竅爛大街了嗎
小孩的特殊之處,晴明暫且未看出來。尋思來尋思去,就是服裝怪異。
而那位紅衣姬君的特殊則是不講道理,靈魂出竅這么久,還參與那種體量的戰斗,也沒見消散。
花山院等青天目情緒消化的差不多之后,十分莫得感情以公事公辦的口吻問“死亡的終點,我是說,死亡的最終方式,是固定的嗎和現實重合的嗎”
青天目點點頭。
興許是經歷過太多人的人生,看過了太多人的死亡,方才又在短短時間內觀看了人性的幽暗面,這年幼的孩子身上有種沉著的氣質,他的口吻也成熟了起來,帶著難言的苦澀說“看到的是未來,可以被改變,看到現在,可以將一切奉獻給現在。唯獨過去,我所能做的只是記錄。”
花山院拍了拍男孩的腦袋,安慰道“那也沒什么不好的,歷史本就不能被遺忘,改變不了歷史的話,那就把握當下,去創造不重蹈過去覆轍的未來。”
依著青天目的說明,她現在確實沒有辦法通過速殺宿儺來達到快速通關平安京副本。
因為兩面宿儺在未來的現實是成為了特級咒物的手指狀態。或許兩面宿儺只能以變成特級咒物的方式,讓他們結束這次的時空之旅。
關鍵那家伙的信息太少了,花山院曾經有尋過咒術機關的歷史資料,但對于他在千年前遭到咒術師圍攻后的記錄都模糊不清,誰也不知道這家伙為什么會變成特級咒物。
打點好一切,花山院帶著“時空路標”青天目跟隨這個身份神秘的青年上路了。
不,準確來說,乘坐雙馬尾女孩太裳的“眩暈風車”抵達了一處宅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