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一學業壓力確實要大一些。”
不曾想他這樣說了之后,小姑娘反而越發難過。
她喃喃著小聲道“可是阿深覺得不難,他成績好好,然然也覺得不難,然然都讀高二了,成績還是那么好。”
阿深和然然,沈知謹都不認識,但想也知道應該是她的朋友。
他至少還有朋友,自己什么都沒有。
小姑娘哭了一會后自己又收了眼淚,和沈知謹道“不過我在這兒難過一會兒,待會就能好了。不然我爺爺會出來找我的,他會擔心我。”
小姑娘眨了眨眼睛,把眼淚擦干凈問他“現在已經很晚了,那你要什么時候才回去跟爺爺道歉呀”
沈知謹猶豫了一會兒說“我可能不打算去道歉了。”
“為什么呀”
“因為這里好像不屬于我。”
小姑娘歪了歪頭,又撓了撓腦袋,似乎是沒有聽明白他的話。
從口袋里掏出一捧糖遞給他,軟聲軟語道“你別難過,吃糖就會覺得不苦了。”
彩色的糖紙在路燈的照耀下發著亮閃閃的光,沈知謹在這一瞬間覺得,這個陌生的城市,也不是那么地糟糕。
時隔兩年,當沈知謹從圍墻上一躍而下,頭發留長、五官長開了些的小姑娘再次映入眼底的時候,他忽然覺得,緣分竟然是真正存在的。
比如說,他又遇見了他。
當王老師把這個小姑娘安排成自己同桌的時候,他當時雖然沒有太大反應,但下課的時候去超市找了好幾圈,湊成一捧糖放在了她的桌上。
沈知謹那時知道,郁眠應當是不記得他的。或許記憶里還留存了這么個人,但和他對不上號。
也許她已經不記得了,但他想謝謝那天來自這個小姑娘的陌生的善意,因此格外關注她。b
郁眠。
夜聽風起雨落,知海棠花未眠。
沈知謹從那天開始,對郁眠越來越上心,也慢慢的喜歡上了這個善良又總是很無措的女孩。
他們相識、相知、相愛,每一步關系的貼近,都讓他欣喜不已。
行走在云端之上,掉下時也格外慘烈。
時間拉回到現在,寧芮把手機還給他,示意他給郁眠打電話。
電話接通以后,沈知謹覺得呼吸都停滯了。
出乎意料的是,電話那頭的聲音也不是特別開心。
郁眠低低地喊了他一聲阿謹。
沈知謹道“眠眠,到家了嗎”
“到了。”
沈知謹道“我想和你說一件事情。”
郁眠也同時道“我也有一件事情想和你說。”
“那你先說吧。”
沈知謹想,等他說完分手以后,眠眠這個話肯定就不會再有能說的機會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