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然坐在一片凌亂的床上,被子大半掉在了床下,她只抓了其中一個被角勉強遮住自己裸露的身子。
床單褶皺痕跡嚴重,衣服在地板上散落的到處都是。
昨日整潔干凈的禮服被撕壞,已經不能再穿了。
安然哽咽道“陸知煥他離
開之前說去給我找人聯系拿衣服,我才打電話給你的。”
“眠眠我怎么辦”
她早上醒來,見到陸知煥的臉時,覺得整個世界都塌了。
怎么會是他怎么可以是他為什么會是他
安然問的無措,心里,是隱隱已經有答案了的。
這件事就算被家里知道了也只會怪罪陸知煥不守禮,但更多責怪的話卻會半句都沒有。本來就是她的未婚夫,于理于情都不算特別逾矩,誰也不知道她打著想要半路退婚的想法。
為什么偏偏是現在,在她以為,堅持下來和費緒野也許還會有未來的時候。
郁眠也深知目前的情況造成的后果,心跌落到了谷底。
安然吸了吸鼻子,停下了哭聲。
“眠眠,待會,陸知煥可能就快要回來了。你可不可以借著想我,來看一看我我不想一個人在這待著,你來陪陪我好不好”
安然訂婚以后,她未來婆婆以要她學習身為陸知煥妻子該具備的技能為由,干脆的讓她住在了陸家。
安家沒有覺得不妥,讓安然收好部分行李搬到了陸家。昨晚的宴會只是開始,不曾想第一晚就出了這樣的事情。
郁眠應下,猶豫著道“然然,我等下一定到。我去給你買避孕藥,除了這個,還有什么其他我能做的嗎”
“求你,不要告訴他好不好”
她沒有明說他是誰,但郁眠一聽就知道了。
安然沉默了一會,似乎又要哭了,勉強道“我知道經此一事,我和他未來就不可能了。我會和他說明白,但我不想讓他知道是這樣的原因。”
哪怕是要離開,她也想要干凈一點。
“眠眠,你幫我保守一下不要和他說,好嗎”
“好。”
掛斷電話后,郁眠用衣袖抹掉了眼淚,忽然想起然然十八歲生日那會。
她剛一成年就被家人推進了聯姻的火坑,他們從來都是寵著她的,只有這件事要求她一定做到,她連拒絕的機會都不曾有。
安然的訂婚宴眠眠應她的要求沒有去,把請柬轉交給了急的連夜買機票的弟弟。
費緒野頑劣慣了,從小到大沒受過什么氣。郁眠后來卻聽說,他規規矩矩穿著西服,沒哭也沒鬧,安安靜靜得參觀完了全禮。
回來以后他雪天里在屋外坐到半夜,燒了好幾天,后來又自己慢慢想開,雙眼依舊明亮。
把所有精力都放到了讀書上面,一心一意想要早一年考去京市,縮短他和安然之間由年齡產生的距離感,再慢慢想辦法取消掉他們的婚約。
郁眠雖然一直不太看好,卻也是支持他的努力的。
不放棄,總歸是一件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