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回到晚宴結束后的第一天
清晨,郁眠被匆忙闖進房間里的腳步聲吵醒。她迷糊睜開眼睛時,罕見的從顧天昊眼里看出了一絲無措。
不安感襲來,郁眠的困意消失的無影無蹤,坐起身,不確定得問“發生什么事了嗎”
顧天昊平日雖然也不把她房間當什么不能進的地方,但很少有這么失態的時候。
這說明,事情已經緊急到他顧不上這些的時候了
顧天昊皺著眉“然然她好像出事了,但我不知道什么原因,她只和你說,眠眠我感覺出事了,你接下電話。”
“接電話”郁眠愣愣的接過顧天昊手里的手機,把關掉的麥克風打開。
剛把手機放在耳邊,聽到的就是安然無措茫然的泣聲。
郁眠頓住,心一瞬被揪緊,急道“然然,我是眠眠,你聽得到我說話嗎出什么事了你別哭,先別哭好不好,告訴我出什么事了,好不好”
顧天昊不知道什么時候退出了房間,把空間留給了她們兩個人。
郁眠聽著哭聲很急,終于知道為什么顧天昊會露出這樣的失態的模樣了。
他們三人幾乎從小一起長大,安然哭的次數兩只手都可以數的過來。上一次然然哭,還是郁眠一聲不吭轉學,她聯系不上自己的時候
電話那邊的哭聲停了一下,小心翼翼地、哽咽著問“是眠眠嗎”
“是,然然,我是眠眠。”
郁眠把手機拿在耳邊,很想自己立刻換了衣服去到然然身邊,可她現在受著傷,別說坐上輪椅去到然然的所在的地方了,她連給自己換下睡衣都做不到。
然然不想讓顧天昊知道,
她也不能讓顧天昊喊個人進來幫她換衣服,只能干著急得坐在床邊等然然自己說明原因。
郁眠聽到安然哭的那一刻就慌了神,此時只能盡量讓自己穩住語氣,顯出半分可靠來。
話筒那頭陷入了寂靜。
許久,安然壓抑著哭聲,語氣慌亂,說話的順序也顛倒不齊,磕絆著無措道“眠眠我喝醉,和阿阿野上了床,可是,不是阿野,我喝醉了,我真的喝醉了怎么會變成陸知煥眠眠”
說到后半段,安然又難以自已得哭出聲來“我該怎么辦我怎么辦阿野阿野又該怎么辦眠眠救救我,我不知道該怎么辦才好了”
郁眠心跳幾乎停了一下。
安然雖然說的很亂,但她還是聽明白了她在說什么。
酒后理智混亂認錯人反和陸知煥上了床。
怎么辦該怎么辦
郁眠捂住嘴,盡量先讓自己的情緒穩定下來。
然然如今情緒已經亂了套,她可不能再給然然添錯了,事情已經發生了,如今最緊要的,是要想想該怎么辦
該怎么辦
郁眠揉了揉眼睛,穩住聲音,平緩道“然然,你先別哭。你告訴我,你現在在哪里”
那頭上氣不接下氣的哽咽聲停了幾秒,安然說話仍帶著濃濃的泣音。
“在在陸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