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謹帶著歉意,低聲道“對不起,是我沒有做到。”
是他沒有做到。
許梓萱這一瞬間,忽然又覺得很多事情都釋然了。
那么小的事情,自己還記得又怎么能指望別人一定記得
他們中間隔的時間太長,彼此的生活重疊性已經小到接近于無。
唯有小時候的那段記憶才是他們共同擁有的記憶,但更多的來說,除了那段小巷子里的偶遇,再多的,卻也找不出什么來了
許梓萱突然想,在他走后的七年日復一日的思念里,她或許思念的并不是他這個人,而是那一瞬想要保護一個人的以及得到被保護承諾時的欣喜。
這份欣喜在后來日復一日的重復記憶當中變得深重,最后竟成了一份沉甸甸的執念。
以至于許梓萱帶著這份執念來,用盡一切手段想要和當初那個承諾保護自己的人近一點、再近一點。
卻恍然忘記了他們的最開始,也只有這么一句承諾而已,再多的卻也什么都沒有了。
“今天老師讓我們寫日記,主人公要寫同桌。
我同桌叫沈之斤,他的名字很好聽,但我還不是很會寫。
等我再多寫幾次,我就能記住了。”
七年過后,她早已能很輕易地寫出沈知謹的名字,字跡工整且明晰。
但他,卻不再是那個被保護以后就把自己放在心里的小心翼翼的同桌了。
寒風又吹,許梓萱突然很想念那年夏天。
十二月八號也就是周五這天,關于郁眠受傷才導致野營拉練提前結束的流言甚囂塵上。
幾乎所有人都知道郁眠受傷了。
r而郁眠受傷的原因,則是被六班新的轉學生許梓萱所害。
是真是假尚不可知,但所有人都認定了這個版本。
他們覺得許梓萱心思不正,得不到自己要得到的就要去害人。
把神諭c拆散了不說,還要在郁眠身上人身攻擊。
一時間,所有人都對這個人不喜。
論壇的帖子刷新了一層又一層,好像許梓萱是什么十惡不赦的罪人一樣。
在一個名為許梓萱滾出連城一中的帖子里,評論一層一層刷高,說的話也越來越難聽。
一樓郁眠她家里不是很有勢力嗎不會任由她這樣被欺負下去的吧
二樓我也覺得,但是許梓萱這么囂張,他們都一直沒有解決,會不會許家的勢力也很大呀
回復樓上郁家在京城都是數一數二的大家,就算是許家也比不上,真假公主還是要分得清。
四樓有誰知道郁眠去哪家醫院了嗎我還想去看看她來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