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眠一字一字地重復“和你一起。”
顧天昊回過身,又在床邊坐了下來,伸出手碰觸到了郁眠的臉。他指尖微涼,擦到眼角時也帶了涼意,很舒服。
“和我在一起,你就不用失去我了,我也把你照顧的很好。再說,他已經和別人在一起了,不可能再回頭的。眠眠不是小孩子了,費阿姨很久以前就教過你,人不能向后看的是不是”
顧天昊動作溫柔,見郁眠眼神迷惘,伸手放到她肩背,讓她把頭枕在了自己肩上。感受到眠眠的手有用力抱緊的架勢,抿緊的嘴角向上揚了揚。
“乖,不用難過了。昨天沒睡好吧,再睡覺休息一會好不好”
郁眠點了點頭,平躺下來,疲憊閉上眼睛,任由顧天昊給自己蓋上被子。
阿深不會害她的。
媽媽說過,人不能向后看。
阿謹已經和我分手了,他不會和我在一起了。
“和我在一起吧。”
“好。”
許梓萱掛斷電話,沒了刻意揚高的聲調和氣急敗壞的話。她整個人的情緒才顯露出來皺緊了眉,臉上寫滿了著急與擔心。
空氣中充滿了消毒水味,穿著白大褂的人四處可見。立架上吊著藥水,順著透明的管道向下,注進了青色的血管里。
床上的人換上了條紋樣的藍白病服,唇色蒼白,臉上不見一絲血色。
沈天怡坐在一邊小聲得哭,時而喃喃一句怎么會這樣之類的話。她像是失去了一切,坐在椅子上,只顧著哭,其余什么也不會做了。
病床旁的小柜子上還擺著果籃和保溫桶,那都是許梓萱臨時知道后及時讓家里阿姨做好,又送過來的。沈天怡嬌生慣養了半輩子,即便到現在也不怎么會做飯,燉不了湯。
“別哭了,阿姨。”
沈天怡紅著一雙眼睛抬頭,為自己在小輩面前哭成這樣而窘迫不已,慌亂擦了擦眼睛,不說話了。
許梓萱坐在沈天怡旁邊,盡力安撫,道“只是傷口感染影響成的發燒,沒及時發現造成的昏迷。但好在現在燒已經退下來了,要不了多久,沈知謹就會醒的。”
“好好好。”沈天怡拉過許梓萱的手,慚愧道“今天多虧你了小萱,要不是你,我不知道該怎么辦才好。”
她早晨醒時看到了在沙發上睡覺的沈知謹,這么冷的天,被子也沒蓋一床,就那么合衣躺著。沈天怡嘆氣想去把人喊醒時,被額頭上熱燙的溫度嚇的縮了手。
沈天怡這么多年在連城沒有什么朋友,除了沈知謹還有些接觸的就只有肖婷一個。可肖婷這幾天都沒有再聯系過自己,沈天怡著急之下,也不知怎么的就打給了之前留下了聯系方式的許梓萱。
所幸許梓萱接到電話后并沒有不放在心上,相反立即帶了人過來。忙前忙后的,還托人把沈知謹送到了這個單人病房。
許梓萱搖搖頭“謝謝阿姨打電話給我,不然我不知道又擔心著,會更不好受的。”
“水。”
兩人說話間,沈知謹躺在床上半睜開眼,迷迷糊糊喊“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