費緒野移開手,眼睛通紅,看著郁眠道“姐,你知道嗎我當時坐在臺下,穿得那么正式,我已經盡量把自己弄得很成熟了。可是一見到那個陸知煥,我就知道,我還是比不上。”
他喃喃道“就算比上了又如何呢然然也不會嫁給我啊。”
他什么都做不了。
“我甚至還要規規矩矩的讓自己參加完訂婚宴,免得不懂規矩犯了錯鬧了笑話,會給你和她都帶來不好的影響。”
郁眠跪坐在床上,心疼的摸了摸費緒野的頭。
他這個弟弟,從小就人小鬼大的。鬼機靈多又不怕事,還從沒見過他這副樣子。
“不怪你,你還太小了。”
費緒野“可是,等我長大了。她也不會在那等我了。”
郁眠想起然然的性子,又想到之前問然然對費緒野的看法時她的回答,一時也很難過。
“然然她,也很難過吧。”
“她稍懂事起就預料過這樣的未來,對所有人都是三句話為止的性子。可你算是她的例外,她曾經也想過要給你機會的。”
我們都曾興奮于一段感情的初始,也高高興興的想要看到它的未來。但期待的同時往往都會忘掉現實的殘酷,也忽略了一路可能出現的崎嶇和坎坷。
郁眠抿唇道“我覺得,與其兩人都在焦慮和難過中熬過去。不如再好好說清楚一下。”
費緒野茫然的抬起頭。
他從剛剛聽到郁眠說安然曾想給他機會相處時就是這副模樣了。
因為哭的眼角還帶著淚,又忽然停住這樣的情緒,他整張臉有些傻氣的憨。
郁眠道“她們如果要成婚,也要等到然然二十歲的時候了。”
“如果你有這個傷心的時間,不如去想想要怎么才能把自己變得更加厲害一點。厲害到,可以給安然自主選擇婚姻的程度。”
“等到了那個時候,你就可以做到如今16歲完不成的事情了。”
郁眠聲音很低,似是安撫又像鼓勵。
“雖然我覺得很難,也覺得不太可能。但我知道,至少還保持著這個想法去努力,也比你現在渾渾噩噩坐在這里哭的好。”
她笑了笑,道“再不濟,或許可以期待一下舅舅。萬一舅舅變得更厲害了,不就可以連帶著我們費公子的身份也水漲船高了嗎”
“只坐在這里哭,那我也會看不起你的。”
費緒野問“訂婚了我也還有和然然在一起的機會嗎”
“當然有了。”
郁眠道“你們的情況不一樣,然然和陸知煥只是家族聯姻,甚至之前都沒有見過面。當然了,我不是建議你去撬墻角或者是什么,只是希望你吸取教訓,先努努力,把自己變得更厲害一點,厲害到有守護自己想保護的人的能力。”
“至于以后的事情,未來自會有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