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眠繞著床,走到了另一頭。
這樣就不會只能看見一個蜷縮在一起的背影了。
她低頭看著把自己縮成一團的人,有些好笑“你這是干什么,把自己當縮頭烏龜嗎”
費緒野頓了頓,撐著有些乏力的身體坐了起來。他的唇色很蒼白,偏臉頰又因為發燒比平時要更紅一些,顯得整個人憑空多了一絲脆弱感。
他咳了一聲,低低道“姐,能不能告訴我,她和你說了什么”
“是和我有關的嗎”
郁眠在床沿坐下,也沒有隱瞞。
“是和你有關的。然然她說謝謝你沒有鬧事安安靜靜的參加完了訂婚禮,也祝你以后能夠找到更適合你,你也會更喜歡的女孩子。”
費緒野一臉果然如此的表情,聳拉下眉眼,懨懨道“我早該猜到的,她哪會說什么其他的話。”
“阿野。”
郁眠伸手去碰了碰他額頭的溫度,察覺到沒有很燙以后稍稍安下心。
“你現在怎么想的如果不想和爸爸媽媽說的話,不如和我說一說也好,總這么悶著也不算個事。”
費緒野頓了頓,低聲問“姐,我剛到京市的時候,其實也很迷茫。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該要做什么。沒有人能教教我,我想要去做的事情又困難重重,所以人人都持著不太看好的態度。”
“我就想,不管怎么樣。只要我能把安然帶出來,總歸也是不虛來此行。”
郁眠把掉落的被子撿起來,給盤著腿坐下的費緒野裹了起來。
“可是,我又漸漸發現。安然她,其實也是那些不贊成的人里的其中一個。”
費緒野也是那一刻突然意識到,自己是個切切實實的笑話。
他做的一切,在她面前不僅不是救贖,甚至有可能是拖累,是影響到她生活的不開心的事情。和過往里,她和他分享的其他煩心事沒有任何區別。
“她其實也不想我去,那我去的意義又是什么呢我像個傻子,又像個徹頭徹尾的笑話。”
郁眠沉默了一會,問“那你覺得,然然是想嫁給陸知煥的嗎”
想起之前坐在路邊時,那幾個路人口中艷羨的語氣。費緒野忽然嘲諷的笑了笑,道“為什么不想嫁呢早早的學完了本科,又是這么一個頂尖家族里出來的繼承人。一嫁過去就是做少奶奶的,權和利都不差,名聲什么的也都有了。”
“這樣的好事,擱誰身上誰都不會拒絕吧。”
郁眠皺眉“你說的真心話嗎”
“我不是在說真心話嗎費緒野停了幾秒,終于繃不住快要崩潰的情緒,恨聲道“不是真心話又怎么樣又怎么樣”
他捂住臉,顫著聲音道“不是真心話又怎樣她已經嫁給別人了。無論如何,她以后的未來,也不會再和我有相交了。”
“我從來不知道原來我是這么差勁一個人。要不是你給我請柬,我甚至連進去看一眼她都做不到。怪不得,怪不得她總說我幼稚。我還總不服,可是在陸知煥的對比下,我就是很幼稚啊。”
“我什么都做不了,我只能看著她嫁給別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