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油燈已經開始搖曳的長陵縣衙的牢獄之中,一位綠衣官服男人從入口處走了進來。
“魏大人,上次縣衙內石捕快抓到的山匪便是他們三人。”
走在前面的長陵縣令宋崇滿臉恭敬的說道。
“嗯,可有審出其他山匪余孽”
魏經賦看向其中一間牢房內,里面是三名頭發凌亂的囚犯,看起來已經被關押進來有一段時日了。
“這個是有酷刑審過,只是石捕快到的時候只剩下一個空的山寨”
宋崇低頭答道。
“既如此,這三人留著已經無用,今晚就處死吧。”
魏經賦用吩咐的語氣說完,牢房內的三個男人頓時慌了神,相繼開始求饒了起來。
“大人,這”宋崇還有些猶豫,這囚犯哪有說處死就處死的必須得走筆錄原由等程序才可以。
“山匪作惡多端,禍害了多少無辜百姓,多留一日就多浪費一口糧,這件事無須再爭辯。”
魏經賦的威壓瞬間讓宋崇閉了嘴,就連一旁的獄卒也屏住了呼吸,似乎生怕惹怒這位州之屬官。
“大人言之有理,下官立刻吩咐下去,今夜行刑。”
宋崇馬上回答道。
“明天我離開長陵縣之前,再把這件事匯報給我。”魏經賦冷臉吩咐道。
“是。”
待魏經賦離開了這處昏暗的牢獄,宋崇和身后幾人總算是松了口氣,天知道這汀石州吏目為何會突然來到長陵縣內,又為何會突然問起郊外山匪之事。
“大人,若是今晚便行刑,那這三人的斷頭飯”縣衙師爺湊近了問道。
“斷頭飯就免了吧,如今糧食緊缺,能省則省著吧。”
宋崇看都沒再看旁邊求饒的三人,轉身離去。
殷博武幾人回到家的時候,殷妙只看幾人表情便知道,衛氏和甄氏已經打聽到了有用的消息,并且不是壞消息。
“我們今天上午剛到那縣衙門口就遇到上次的石捕快了,他告訴我們啊,那三人還沒有被放出來呢,怎么著也得在大牢里待上個五年八年的。”
甄氏的話讓屋內懸著一顆心的大家都放心了下來。
五年八年,那他們暫時就不用擔心了。
“哎呀,這太好了,我今天下午這眼皮一直跳一直跳的,還以為是要發生什么不好的事。”
劉氏也拍著胸口后怕道。
“娘,不會的,一定是您想的太多了。”
衛氏邊說邊笑著拿出了一套鵝黃色輕絹衣裙,這是她用這兩次的繡活攢到的錢給殷妙買的,身為人母,她實在看不下去女兒天天穿著那身破舊衣衫了。
殷妙聽著婆媳幾人的對話總覺得哪里有些不對,但又說不上來,恰好衛氏逼著她去換衣服,雖然還有些不情愿,但她看到衛氏那期待的眼神又于心不忍,于是只好拿著衣服朝自己的房間走去。
在進門之前,殷妙特地將祥瑞交給了殷翰,即便是一只鳥,她也不習慣在其面前更換衣服。
古代人的服飾還是有些重量的,殷妙試了一下覺得,這樣的衣物也并沒有想象中的那么繁瑣。
待殷妙系好腰帶出來之際,衛氏幾人也露出了滿意的笑容,仿佛昔日國公府中的大家閨秀又回來了一般。
鵝黃色衣裙長及曳地,雖無一朵花紋,只袖口用品紅色絲線繡了幾朵綻放開來的夾竹桃,乳白色絲絳束腰,簡單而又精致。少女粉面桃花,烏黑的眼角微微翹起,憑添了幾分嬌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