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外國語是大部分江大英專學生深惡痛絕的課程。需從日德西韓法俄意七門任選其一,作為必修科目,參與期末考試,且占學分比重很高。
童澤隨手接過一本日文教材,看著書頁上密密麻麻的平片假名,搖頭輕嘖“恕我直言,二外就不是給人學的。”
孟居邊收拾著桌上的東西,邊冷眼瞥去一道目光“早就說不讓你選日語了。”
“我年少無知啊。”童澤由衷感嘆“當初那會兒選修日語,原本還計劃著能自力更生,補個生肉番什么的。”
聽到如是理由,叢雨航輕輕的嗤了一聲。
“那你可真是想多了,別說一兩年的日語功底了,就是你主修的英語,聽了十幾二十年,你看漫威能關字幕嗎”
童澤聞聲還真捧起自己的iad晃了晃,倔強道“硬聽的話,倒也不是不行。可以,但沒必要。”
說完,他忽然想起寢室里還有一位剛轉專業過來的高人,落下整整一年半的課程,補起二外來豈不是更難
好奇地湊到慕昀桌前詢問“慕哥二外選的是什么”
“俄語。”慕昀疊著兩條長腿坐在椅上,神色安閑地用指尖捻起書角,對著材料翻看起來。
“你就別對比別人了,他的俄語好得很,完全體會不到被二外折磨的痛苦。”
叢雨航朝著慕昀的書架抬了抬手臂。在他手指的方向,整齊地擺著一整套俄文小說原著。
“以前學過”
慕昀如實點頭“恩,小時候家住得離邊境比較近,身邊生活的俄國人也很多,耳濡目染就學了些。”
接壤俄羅斯
孟居抓住室友話中的重點詞眼,饒有興趣地抬起頭“你家是哪里的”
窗邊人停下抬了抬清朗好看的眸子,應答道“我家就在本地,但小時候住在大興安嶺北麓。”
慕昀的母親原姓慕容,追根溯源屬于游牧民族鮮卑一支的衍生。他既隨了母親的姓氏,也隨了她的民族。
“恩”童澤忽然驚奇開口“那你們倆是老鄉啊”
誰倆慕昀還沒有反應過來,已經有人接了話茬。
孟居頑劣地挑著眉毛,戲稱道“嚯,原來我們山里來的孩子還有這樣不淳樸的。”
慕昀笑著合上手里的書,抬眸悠悠然回敬“確實,我也是第一次見識同鄉人中有這么性格潦草的。”
“哦豁”孟居隨手抄起桌上的泡泡機,玩鬧式地對著鄰床胡亂噴了一通。
慕昀“別噴揍你了啊。”
孟居“你小子是大興安嶺哪里的就敢對我這么沒禮貌你回不去家了”
兩個高材生間的幼稚互懟一觸即發。叢雨航眼疾手快,用自己的教材擋著臉,快速從中間躲開。
轉身時,順手揪住正要逃上床童澤。
“你別再睡了。微信群里的學生檔案就差你了,趕緊填,我馬上要交的。”
早上大家填的時候,這家伙還沒起床,磨蹭到大中午居然還是一片空白。
“這不是共同編輯嘛,你就幫我寫唄,又不是不知道。”童澤嘟囔著打開騰訊文檔,邊鍵入自己的身份證號邊瞄了一眼其他人的信息。
整張表格上全員漢族,唯獨最后兩行,并排的兩個錫伯族相當惹眼。
看到稀少的民族成對出現,童澤的困意都被驅散了些,扒在床欄邊俯視下面依舊玩鬧著的倆室友。
“哎,你們錫伯族是不可以離婚嗎”
孟居頓了頓動作,仰頭疑惑“聽誰說的”
“我也忘了,應該是電視劇吧。”童澤聳了聳肩膀,想不起具體緣由,只是潛意識里好像有這樣的認知。
慕昀拍了拍自己袖口上的泡沫,未加猶豫,語氣和緩道“當然可以離婚啊,婚戀自由是法律賦予的權利。不過受風俗影響,錫伯族好像確實少有這種情況。”
“是因為比較鐘情嗎”童澤順勢追問。
慕昀狀作思考,手上卻悄悄地從室友手上搶過了泡泡機,然后微笑道“這和民族根本沒有關系,鐘情與否還是在于人本身。”
愜意的午休過后,童澤可以接著睡自己的懶覺,慕昀和孟居則要去上實驗班的周末課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