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盧比揚卡附近的臨時檢查點。”大尉心里很清楚,克魯格洛夫是貝利亞的第一副手,是內務部的副人民委員,自己在他的面前好好表現一番,沒準就能得到飛黃騰達的機會,因此他帶著表功的心理向對方匯報說“他的身上沒有任何證件,還狡辯說進醫院看病人,出來時把軍服遺忘在醫院里了,但他的謊言被我輕易地識破了。據我分析,他就是一個德國奸細,潛入到盧比揚卡附近,就是想刺探情報的。”
克魯格洛夫輕輕地嗯了一聲,隨后朝審訊椅的方向望去,他想看看這名膽大妄為的德國奸細,究竟是一個什么樣的人。等看清楚坐在椅子上的人的臉之后,他吃驚地瞪大了眼睛,因為他認出了對方是誰。
而坐在審訊椅上的雅科夫,看到進來的人是克魯格洛夫時,心里就暗松一口氣,因為自己曾經在父親的官邸見過此人。此時見對方向自己投來驚詫的目光,顯然已經認出了自己的身份,他便咧嘴笑了笑,主動招呼道“您好,謝爾蓋叔叔。很遺憾,我們居然在這種情況下見面了。”
大尉聽到雅科夫稱呼克魯格洛夫為叔叔,臉上露出了驚愕的表情,他試探地問“副人民委員同志,您認識這個奸細”
他的話音剛落,克魯格洛夫就掄圓了巴掌,狠狠地給了他一記耳光,打得原地轉了一個圈。沒等他回過神,小腿迎面骨上又挨了一腳,疼得他當時就單膝跪地。
“來人”雖然審訊椅的左右就站著兩名戰士,但克魯格洛夫還是沖著他帶來的兩人大聲地喊道“快點,快點幫雅科夫解開。”
跟著克魯格洛夫進來的兩名尉級軍官,聽到這道命令后,立即上前幫著雅科夫解開了禁錮他手腳的鐵環,并扶著他從椅子上站起來。
“雅科夫,你沒事吧”
“我沒事。”雅科夫苦笑著說“謝爾蓋叔叔,如果您晚來一步,也許我就見不到您了。”
“上尉,”克魯格洛夫對一名跟著自己進來的軍官說道“您先帶著雅科夫去我的辦公室,我處理完這里的事情,就立即過去。”
等軍官陪著雅科夫離開后,大尉捂著臉站起身,苦著臉問克魯格洛夫“副人民委員同志,他究竟是什么人”
克魯格洛夫抬手在對方的肩窩里砸了一拳,怒氣沖沖地說“大尉,你真是一個蠢貨,你知道自己做了什么嗎”
“我只是在審訊一個德國奸細。”
“德國奸細”克魯格洛夫提高嗓門說道“你剛剛審訊的人,是最高統帥本人的長子雅科夫,你居然把他當成了德國奸細。”
聽克魯格洛夫這么說,大尉渾身的力氣仿佛一下被抽空了,直接跌坐在地上。他的部下雖然就站在旁邊,但聽說他們審訊的人,居然是史達林的長子,個個都被嚇得魂飛魄散,哪里還顧得上去扶大尉。
克魯格洛夫重重地哼了一聲,轉身離開了審訊室,他只想快點回到辦公室,安撫等在那里的雅科夫,盡量把此事的影響控制在最小的范圍內。至于這些小角色的死活,則不在他的考慮范圍之內。
回到自己的辦公室,克魯格洛夫看到雅科夫正坐在沙發上喝茶,而護送他過來的那名上尉,正在一旁垂手肅立。
“雅科夫,”克魯格洛夫笑呵呵地對雅科夫說“我這里的茶,你喝得慣嗎”
“還不錯。”雅科夫點點頭,回答說“比我父親那里的茶好喝。”
克魯格洛夫在雅科夫旁邊的沙發坐下,微笑著問“雅科夫,今天到底是怎么回事,為什么你的身上會沒有任何證件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