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察科夫帶著還活著的手下,離開了住院大樓,朝停在開闊處的卡車走去。
就在準備登車時,二連長葉戈爾忽然說道“營長同志,我們要離開這里,但一連長和兩百多名戰士,都留在了這里,我想到前面的廢墟去看看,權當是緬懷他們。”
聽到葉戈爾的提議,古察科夫的眼圈不禁一紅,他想到納爾瓦和一連的指戰員,基本都被埋葬在這座建筑物的廢墟里,今天離開后,還不知什么時候才有機會再次回來。因此他沖葉戈爾點點頭,表示自己同意他的建議。
葉戈爾帶著幾名戰士走進廢墟后,謝廖沙來到了古察科夫的身邊,掏出香煙遞給他一支,隨后說道“少校同志,別灰心,既然這次是司令員同志親自發話,讓你帶著剩下的人回集團軍司令部的駐地,想必對你另有任用。”
“另有任用”古察科夫想到謝廖沙是索科夫的老友,肯定知道不少自己不知道的內幕,連忙問“謝廖沙,你是不是聽到了什么風聲”
“我什么風聲都沒有聽到。”謝廖沙搖搖頭,否定了古察科夫的說法。但看到對方一臉失望的樣子,趕緊補充說“不過你應該知道司令員同志的脾氣,他既然急著把你從前沿調回去,證明他心里早就想好了如何安頓你。據我估計,你回去后,沒準能在集團軍司令部的警衛部隊里,混個一官半職的。”
“營長,營長同志”一名剛剛跟著葉戈爾進入廢墟的戰士,連滾帶爬地跑了出來,一邊跑還一邊高喊著,吸引了附近不少的目光。
古察科夫見狀,不禁微微地皺起了眉頭。等戰士跑到自己的面前后,他不滿地問“戰士同志,什么事情,讓你如此大驚小怪”
“營長同志,好消息,好消息啊。”戰士似乎沒有注意到古察科夫的責備,用沒有握槍的那只手,抓住古察科夫的手臂使勁搖晃,同時激動地說“一連長,一連長和二十多名戰士還活著。”
這次輪到古察科夫失態了,他一把揪住了戰士的衣襟,情緒激動地問“你說什么,再說一遍。”
“營長同志,”古察科夫勒得太緊,讓戰士有點喘不過氣來,他小心翼翼地把自己的衣襟從古察科夫的手里掙脫出來,隨后有些氣喘地說“一連長和二十多名戰士還活著。”
“這怎么可能”聽清楚戰士所說的話,謝廖沙吃驚地問“整棟大樓都被敵人的炮火轟塌了,他們是怎么活下來的”
“敵人開始炮擊時,一連長帶著戰士們撤到了地下室。”戰士向兩人解釋說“倒塌的磚石瓦礫堵住了地下室的出口,把他們困在了里面。二營、三營的戰士挖掘了很久,才把擋在門口的磚石瓦礫清除掉。”
“原來是這樣啊。”謝廖沙若有所思地點點頭,剛想和古察科夫說兩句話,但卻看到后者一溜煙地沖進了廢墟。
謝廖沙搖搖頭,跟著走進了廢墟。
他一進入廢墟,就看到古察科夫正和灰頭土臉的納爾瓦上尉握手。兩人的手松開后,古察科夫抬手在對方的肩膀上拍了拍,又用拳頭捶了捶對方的胸口,最后還給納爾瓦一個熱情的擁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