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他是近衛步兵第一軍軍長,”沙姆里赫有些著急地說“他說要見城市最高級別的指揮員,我給師部打電話,西多林中校說您到城里來視察了。我估摸您會到教堂區這里來,便過來碰碰運氣,沒想到真的遇到您了。”
“是近衛第一集團軍司令員庫茲涅佐夫中將,”索科夫隨口問道“他到盧甘斯克來做什么要知道,他的部隊此刻可在沃羅涅日方面軍的建制里。”
“師長同志,您搞錯了。”沙姆里赫擺著手說“不是近衛第一集團軍,而是近衛步兵第一軍的軍長,只是一名少將。”
搞清楚來人不是庫茲涅佐夫中將,而是一位陌生的近衛軍長時,索科夫的腦子閃過一個念頭“難道上級打算派部隊來接替自己的防御嗎”
包括沙姆里赫帶來而定吉普車在內的三輛吉普車,沿著街道快速行駛著。很快就到了三營營指揮所的附近,索科夫往往地望見路邊站著一群軍人。從他們穿的軍大衣,以及戴的大檐帽,索科夫看出這是一群軍官。
車在距離人群五六米的地方停下,索科夫一下車,就看到了人群中的那名少將。連忙小跑過去向對方敬禮“您好,將軍同志,我是近衛第41師師長索科夫上校,請問有什么能為您效勞的地方”
“上校同志,”那位將軍不滿地嘀咕道“你知不知道,我在這里等了你多久”
“將軍同志,真是不好意思。”索科夫不清楚對方的來意,只能陪著笑說“正在城里視察防務,不知道您來了,所以耽誤的時間比較長。”
“上校同志,我想問問,為什么要在城里修筑防御工事呢”將軍沒好氣地問“難道你不知道,我們的部隊已經快把德國人趕過第聶伯河了這里不會再打仗,還修什么工事”
“將軍同志,雖說我們的沃羅涅日方面軍、西南方面軍在戰場上取得了一些勝利,但他們要想把敵人趕過第聶伯河,恐怕還暫時辦不到。”既然對方不是自己的直接上司,索科夫對他說話也就不用客氣,他直截了當地說“我擔心德軍恐怕會實施大規模的反攻,盧甘斯克這里也會受到威脅。我們沒有權利把我軍指戰員經過流血犧牲才奪回來的城市,重新交給德國人,因此我才會部署城里的防御工作。”
“上校,我的軍指揮部就在這個城市東北方向的米列羅沃,為了更好地打擊敵人,從現在開始,你們師暫時歸我指揮。”將軍說著朝旁邊的一名上校努努嘴“這是我的參謀長,他會向你們布置任務的。”
“對不起,將軍同志。”索科夫沒有接到上級的任何命令,因此有權不接受對方的命令,他不卑不亢地回答說“在接到上級的命令前,我師還是隸屬于第62集團軍。除了崔可夫司令員以外,誰也不能給我下達命令。”
“上校,我請你搞清楚一點,是軍指揮師,還是反過來的”那位將軍見索科夫不愿意接受他的命令,不由惱羞成怒“如果你違抗軍令的話,信不信我立即免除你的職務,并把你送上軍事法庭。”
對于將軍的威脅,索科夫冷笑一聲,回答說“將軍同志,我請您搞清楚一點,這里是盧甘斯克,是我近衛第41師的防區。方面軍和集團軍兩級司令部給我的命令,都是不惜一切代價守住這座城市。如果要把我們劃給某支部隊指揮,上級會通知我的。
但令人遺憾的是,我到現在并沒有接到任何關于這樣的命令。很抱歉,將軍同志,如果您沒有什么事情,就請離開我的防區。就算上級要把我的部隊劃給您指揮,也需要您先出示上級的授權書,我才會服從您的命令。”
被索科夫頂撞的近衛軍長,氣得臉色發青,但又拿索科夫沒有辦法。他用手指著索科夫,咬牙切齒地說“上校,你記住今天所說的話,我早晚會讓你付出代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