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科夫扭頭一看,看清楚說話的人是反法喜寺同盟的領導人烏布利希。想到待會兒自己受降時,需要有個懂德語的人在旁邊做翻譯。便沖對方以甩頭,說道“走吧,烏布利希同志,跟我們一起去接受保盧斯的投降吧。”
十幾分鐘以后,索科夫和烏布利希帶著一個警衛排的戰士,大搖大擺地走進了百貨大樓。一進門,施密特就迎了上來,討好地說“索科夫上校,我們的司令官閣下在地下室里等您呢,請跟我來吧。”
當索科夫跟著施密特來到了地下室入口時,卻發現入口處的兩扇鐵門緊閉著。索科夫微微一皺眉頭,反問道“施密特參謀長,不是說要向我們投降嗎為什么把門關上”
“索科夫上校,您不要誤會。”看到自己出來時還開著的門,此刻居然被關上了,施密特也有些慌神,他連忙向索科夫解釋說“可能是個別不想投降的官兵搞的鬼,我立即讓他們把門打開。”
說著,施密特叫過一名士兵,吩咐他上前叫門。士兵上前,用手用力地拍打進門的鐵門,把門拍得啪啪作響,可鐵門始終沒有打開。
看到里面的人不肯開門,索科夫扭頭對跟在身后薩莫伊洛夫說“中尉同志,你去叫門。記住,用俄語讓敵人開門投降。”
薩莫伊洛夫點點頭,幾步邁到了門口,用拳頭在門上重重地捶打著,厲聲喊道“開門,我命令你們立即把門打開。”
在薩莫伊洛夫敲門時,索科夫的心里在想,假如里面的德國人堅決不開門,自己是不是應該命人用炸藥把門炸開。至于那些待在門附近的德國兵是死是活,自己就顧不上了。
沒等索科夫下令動用炸藥,門里忽然傳來了幾聲槍響。索科夫耳尖,聽出里面射擊的槍支,有手槍、也有沖鋒槍。正想讓施密特上前問問,里面到底發生什么事情時,緊閉的兩道鐵門已經被人從里面打開了。
開門的是幾名戴鋼盔的士兵,他們把門敞開后,把自己手里的武器扔在了地上,垂手立在門口的兩邊。“請進吧,索科夫上校。”既然門已經打開,施密特連忙向前邁了一步,做出一個請的姿勢“我們的司令官閣下還等著您呢。”
索科夫走進鐵門時,看到門口躺著一名德軍軍官的尸體,他的手里還攥著一把手槍。距離他五六步遠的地方,坐在一名沒戴鋼盔的士兵,有同伴正在為他包扎手臂上的傷口。索科夫的腦子里,立即把這名受傷的士兵,和被擊斃的德軍軍官聯系起來,他猜測可能是這名士兵想打開鐵門,卻遭到了他長官的制止,雙方發生了火拼。軍官開槍擊中了他的手臂,而他手里的沖鋒槍,卻擊斃了阻止他開門的軍官。
想清楚前因后果之后,索科夫停下腳步,轉身對薩莫伊洛夫說“中尉同志,讓人給這名傷兵包扎傷口。還有,再給他一點吃的。”
“師長同志,這到底是為什么啊”薩莫伊洛夫不明白,索科夫為什么會突然下達這樣奇怪的命令,他反問道“為什么要給這名傷兵治傷,又給他食物呢”
“很簡單,中尉同志。”索科夫望著坐在地上的傷兵說道“假如不是他,我們恐怕此刻還被關在門外。正是因為他開槍擊斃了企圖阻止開門的軍官,我們才能順利地進入地下室。明白了嗎”
“明白了,師長同志。”薩莫伊洛夫說著,從兜里掏出一個急救包,彎腰遞給了那名手臂負傷的傷兵。看到傷兵收下了急救包,他又從兜里掏出一塊拳頭大的黑面包,塞給了傷兵。傷兵沒想到進來的蘇軍在給了自己急救包的情況下,還給了自己食物,頓時激動得練練向索科夫道謝。
索科夫上次來勸降時,地下室里還能保證通風,聞不到什么異味。但只過了幾天,這地下室里就臭氣沖天,血腥味和鞋襪的臭味混在污濁的空中,仿佛一個巨大的垃圾場。
施密特帶著索科夫,沿著擠滿官兵的走廊,來到了一個房間門口,停止腳步對索科夫說“索科夫上校,司令官閣下就在屋里等您。”
索科夫點點頭,上前伸手推開了房門,大踏步地走了進去。身后的烏布利希和薩莫伊洛夫,也連忙跟著走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