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敵人在11月突圍時,為了便于行動,德軍指揮官命令士兵燒掉了身上穿的軍大衣。”索科夫匯報說“也就是說,如今被我們圍困的德軍官兵,大多數都沒有過冬裝備。而且由于補給的不足,很多官兵都在挨餓。在如此寒冷的天氣下,就算我們不主動向他們發起進攻,每天也會有大量的士兵被凍死和餓死。”
“什么,每天有大量的德軍凍死或餓死”對于索科夫的這種說法,崔可夫表示了懷疑“我想凍死或餓死的官兵肯定會有,但肯定沒有你說得那么嚴重。”
聽到崔可夫用懷疑的語氣說出這話,索科夫也不好和他爭辯,畢竟自己所知道的很多東西,都是從后世的歷史書里得到的。崔可夫能得到的情報有限,不能完全相信自己的話,也算說得過去。
不過索科夫并沒有在此事上糾纏,而是及時地變換了話題“司令員同志,我覺得為對面陣地上的德軍食物,是瓦解他們軍心士氣的最好辦法。我強烈地建議,立即把這個戰術在全集團軍范圍內推廣。”
“你說得有道理。”城北工廠區最近的戰斗進行得很不順利,反擊部隊的指戰員雖然在戰斗中表現出了英勇頑強,但面對德軍的負隅頑抗,他們及時付出了巨大的代價,但每天向前推進的距離,依舊只能用米來計算。如今見到近衛第41師推出的辦法,居然如此有效,崔可夫都迫不及待地想在各師范圍內推廣了。“我立即讓參謀長給各師下命令,讓他們推行同樣的戰術來對付敵人。”
“是啊,司令員同志。”索科夫感慨地說“只要能多保存一名指戰員的生命,那么我們即使多浪費一點糧食,也是完全值得的。”
克雷洛夫本來對索科夫所取得的戰果,還有一些懷疑。在聽到崔可夫下達的命令后,他還鄭重其事地反駁說“司令員同志,就算這種方式能在近衛師第41師的防區內取得效果,也不代表集團軍的其它部隊用這種戰術,能取得什么成果啊。”
但他的觀點,隨著二十多名俘虜的到來,他的態度發生一百八十度的大轉彎“司令員同志,我考慮過了,索科夫上校的辦法還真不錯。我從來沒想到,居然會有這么多的德國兵,主動跑到我們的陣地來投誠。”
“烏布利希同志和他的同伴,在我們的防區內,也喊了一段時間。”崔可夫問克雷洛夫“不知他勸降了多少敵人”
“不多,大概只有五十多個人。”克雷洛夫感慨地說“平均下來,投誠的士兵每天只有兩三人,而索科夫師的成果是他的十倍。”
“我看對德國人的喊話還是要繼續下去,”崔可夫若有所思地說“讓烏布利希同志他們不斷地把德軍的處境,告訴那些不明真相的敵人,再加上我們為他們的食物,我相信在接下來的日子,會有越來越多的敵人,主動跑過來向我軍投誠。”
兩人正說著話,桌上的電話鈴聲響了起來。克雷洛夫拿起電話只聽了片刻,便挺直身體對崔可夫說“司令員同志,是方面軍司令員的電話。”
聽說是羅科索夫斯基打來的電話,崔可夫連忙接過話筒,恭恭敬敬地說“您好,方面軍司令員同志。我是崔可夫,請問您有什么指示”
“我剛剛接到了巴托夫將軍的報告。”羅科索夫斯基在電話的另外一頭說道“他麾下的步兵第23師,如今距離馬馬耶夫崗只有不到二十公里了。你要盡快通知索科夫上校,讓他做好會師準備。”
“啊,步兵第23師的部隊要趕過來和我們會師了”崔可夫聽到這里,情緒變得激動起來,別看從斯大林格勒保衛戰開始,就一直在提“會師”,但都是口號喊得響,但最后卻沒有了下文。甚至有一個坦克旅突破了德軍的防御,試圖趕來和第62集團軍的部隊會師。但這個坦克旅在通往奧爾洛夫卡的途中,被占據優勢的德軍殲滅了。如果再提“會師”,應該不會再發生以前的悲劇“方面軍司令員同志,請您放心,我馬上通知索科夫,讓他的部隊做好和友軍會師的準備。”
“對了,索科夫最近有什么行動嗎”羅科索夫斯基在放下電話時,忽然想到了索科夫不是一個安于現狀的人,便好奇地問了一句“我覺得他肯定閑不住,沒準會搞點什么花樣出來也說不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