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科夫結束和別爾金的通話后,立即讓通訊兵接通了集團軍司令部。由于崔可夫正在和巴托夫通話,因此是由克雷洛夫來接的電話“我是克雷洛夫,索科夫上校,你有什么事”
“參謀長同志,”雖然接電話的人不是崔可夫,但克雷洛夫有些事情依舊可以做主,索科夫也沒兜圈子,便直截了當地說“我想問問,集團軍能否派出部隊,去接替我師縮編團的防區”
“什么,派部隊去接替你們師縮編團的防區”克雷洛夫皺著眉頭不解地問“為什么”
“是這樣的,參謀長同志。”索科夫知道這件事如果不和崔可夫、克雷洛夫通氣的話,恐怕是得不到接防的部隊,便委婉地說“我根據目前的局勢來分析,覺得德國人很有可能把他們的司令部轉到城里。因此打算把別爾金的縮編團調入城中,準備在必要的時候,給敵人來個出其不意的打擊。”
“給敵人來個出其不意的打擊。”克雷洛夫聽索科夫這么說,癟了癟嘴,不以為然地說“你覺得你們到時能干掉多少敵人一千、兩千還是五千索科夫上校,不是我潑你的冷水,要消滅這么多敵人,恐怕你的縮編團就會被拼光了。”
“不是,參謀長同志,您誤會我的意思了。”索科夫連忙辯解說“我把縮編團調往城南方向,并不是想讓他們消滅多少敵人,而是有更重要的任務。”
“更重要的任務,什么任務”
沒等索科夫回答,他就聽到聽筒里傳出了崔可夫的聲音“參謀長同志,索科夫打電話來說什么事情”
“他打算把別爾金的縮編團調入城內,并請求集團軍給他派遣部隊,去接替縮編團防區。”
“把電話給我,我問問是怎么回事。”崔可夫接過電話,皺著眉頭問“索科夫上校,你怎么會想到把縮編團調往城里呢你給我說說你的理由。”
“司令員同志,根據我的判斷。”索科夫只能把自己的理由,再次重復一遍“敵人在遭到我軍沉重打擊后,肯定會向斯大林格勒城內收縮,而德軍司令部也同樣會退入城內。經過我的反復思考,保盧斯最有可能把他的司令部,設在城南居民區或者中央區。我把別爾金團調入城內,就是打算在時機成熟后,向他的司令部發起突然襲擊。就算不能活捉保盧斯,只要干掉一批德軍的高級將領,那么德軍就會因為失去統一的指揮,而陷入一片混亂,我軍接下來的戰斗就會變得輕松。”
“索科夫上校,你真是說得太輕巧了。”崔可夫冷笑著說“你真的以為保盧斯把司令部遷入城內,就會讓你們輕易發現嗎更何況,這還只是你的判斷,那就更加不靠譜了。”
從崔可夫說話的語氣中,索科夫察覺到一絲不祥,他試探地問“那么司令員同志您的看法呢”
“保盧斯就算把他的司令部遷到城內,誰說就一定會擺在城南居民區或中央區。”崔可夫不悅地說道“難道他就不會把新的司令部設在工廠區嗎要知道,這里地域廣闊,有很大的活動空間,就算遭到我軍的猛攻,也能隨時進行轉移。”
假如索科夫不知道真實的歷史,知道保盧斯是在什么地方被俘的,沒準崔可夫的這種說法,就會讓他變得動搖。不光是中央區的石質建筑物多,工廠區也有很多地方有堅固的石質建筑物,保盧斯完全可以把司令部設在工廠區。
正是因為知道準確的答案,所以索科夫固執己見地說“司令員同志,請您相信我的判斷,以保盧斯的性格,他絕對不會把新的司令部設在工廠區,而只能在城南居民區或者中央區。假如我們不盡快派部隊進入這一地區的話,一旦第64集團軍的部隊從南面趕過來,活捉保盧斯的榮譽,可能就會與我們第62集團軍擦肩而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