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半個小時左右,一名年輕的少校出現在保盧斯和施密特的面前,他行了一個舉手禮,自報家門說“司令官閣下,我是頓河集團軍群情報官艾斯曼少校,如今作為曼斯坦因元帥的特使,到這里來見您。”
保盧斯沖對方點點頭,表情冷淡地說“不知元帥先生有什么命令給我呢”
艾斯曼少校連忙從公文包里掏出一個封得嚴嚴實實的公文袋,遞給了保盧斯“司令官閣下,這是元帥讓我交給您的密信。”
保盧斯接過公文袋,解開纏在上面的繩子,從袋里抽出了一份信件,仔細地看了起來。而施密特急于知道信件上的內容,也湊過去歪著頭,和保盧斯一起看。
艾斯曼少校如同一根電線桿似的,站在兩人的面前,估摸著兩人看完了信件,便從保盧斯的手里要過了信件,從兜里掏出打火機,點燃了那份信件。對于他的這種失禮的舉動,不光是保盧斯還是施密特,都沒有說話,因為他們在信件的最下端,看到“閱后即焚”的字樣。艾斯曼燒掉這份絕密信件,是不希望有更多的人看到。
“少校,”施密特和保盧斯交換了一個眼神后,開口問道“這么說,元帥先生是準備讓我們違背柏林最高統帥部的命令,擅自撤離斯大林格勒地區了”
“沒錯,參謀長閣下。”艾斯曼態度恭謹地回答說“我們的部隊遭到了俄國人的頑強阻擊,很難再向前突進,因此元帥決定撤退。而在你們西南方向行動的霍特將軍,如今正遭到越來越多俄國人的攻擊,如果不撤退的話,就面臨被包圍的危險。元帥給你們的選擇有兩個一是違背最高統帥部的命令,從俄國人的包圍圈里突圍出去;二是服從最高統帥部和元首的命令,繼續留在斯大林格勒,直到被全面殲滅為止。”
“少校,雖說你是元帥閣下派來的,但為了穩妥起見,我需要親自和元帥進行聯系。”保盧斯在沉思許久后,開口說道“你能做到嗎”
“沒問題。”艾斯曼少校點點頭,用腳踢了踢剛剛帶進來的一個箱子,對保盧斯和施密特說“我們可以用這臺電傳打字的發報機,和元帥進行聯系。”可能是看到兩人疑惑的目光,他又解釋說,“這個電傳打字的發報機,和俄國人的博多發報機差不多,是無法被截獲信號的,雖說操作不太方便,但有極好的保密性。”
“少校,請你立即安裝這臺機器。”施密特用命令的口吻,對艾斯曼說道“我們需要盡快和元帥閣下通話。”
五分鐘后,電傳打字的發報機安裝就緒。艾斯曼不停地發出信號“有人嗎有人嗎”
過了沒多久,發報機嗒嗒作響,吐出了一長串的字條“曼斯坦因元帥在發報機旁,保盧斯將軍在什么地方”
“少校,請回復。”保盧斯對艾斯曼說道“就說保盧斯和參謀長施密特也在發報機旁,請元帥做出指示。”
“你應該看完了我的命令,準備怎么辦是堅守還是突圍。”
“突圍。”
“有具體的方案嗎”
別看保盧斯口口聲聲地說要服從柏林最高統帥部的命令,在斯大林格勒地區頑強地堅守下去,但私下里,他和施密特兩人還是制訂了幾套突圍方案。見曼斯坦因問起,連忙回答說“有的,元帥閣下。”
“立即報給我。”
“參謀長,”保盧斯轉身對施密特說“立即把我們的突圍方案,向曼斯坦因元帥報告。”
施密特連忙跑去拿出了突圍方案,開始向艾斯曼口述“我們目前有三個方案。第一個方案,步兵留下擔任掩護,僅以裝甲部隊向西南方向突圍,趕過去與霍特將軍匯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