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知安妮聽后,卻是臉色一變,她猛地伸手抓住了索科夫的手臂,一把將他拉進屋里,隨后探頭朝外面看了看,才小心翼翼地關上了房門。
索科夫被安妮的舉動搞糊涂了,沒等他問話,剛剛關上房門的安妮就湊近他的耳邊,低聲而急促地問“米沙,你怎么會在這種時候回來,難道是當了逃兵”
“安妮,你在和誰說話啊。”此刻廚房里傳出了一個女人的聲音。
索科夫吃驚地瞪大了眼睛,沒想到這個屋里除了安妮,居然還有別的女人,他連忙用手朝廚房的方向一指,無聲地問安妮“是誰在廚房里”
“放心吧,是冬妮婭軍醫。她也是你的朋友,不會向巡邏隊舉報你。”安妮說完,就不由分說地拉著索科夫來到了廚房。
一進廚房,安妮就沖著里面的冬妮婭說“冬妮婭,你瞧瞧,是誰來了”
“啊,是米沙”冬妮婭看清楚跟著安妮進來的人,居然是索科夫,不禁驚呼了一聲,手里端著的盤子落在地上,摔得粉碎。她并沒有管落在地上的盤子,而是撲進索科夫的懷里,緊緊地摟著他的腰部,激動地說“米沙,真是沒想到,你還活著,你還活著,我還以為你早就死了呢。”
索科夫摟住冬妮婭,在她的后背上輕輕地拍了兩下,一時間竟然找不到什么話,來安慰懷中的冬妮婭。
“冬妮婭,安靜一點,別驚動了鄰居。”安妮湊近了冬妮婭,小聲地說“米沙是開小差逃回來的。”
“什么,開小差逃回來的”聽到安妮這么說,冬妮婭猛地推開了索科夫,并向后退了兩步,顧不得擦干臉上的淚水,便表情嚴肅地問“米沙,你真的是開小差逃回來的”
索科夫真是哭笑不得,剛剛一見到安妮,這小妮子就一口咬定自己是開小差回來的。沒等自己解釋,又告訴冬妮婭,說自己是開小差的。如今看到冬妮婭的表情,假如自己不向她解釋清楚,沒準她就會大義滅親,去舉報自己。
“別瞎說,我怎么可能開小差當逃兵呢。”索科夫連忙解開了軍大衣,露出了里面的套頭衫,他用手指著胸前的幾枚勛章說“你們見過掛著勛章的逃兵嗎”
聽到索科夫說自己不是逃兵,再看到那幾枚勛章,以及領章上的上校軍銜,冬妮婭意識到自己錯怪索科夫了,俏臉紅了紅,表情變得柔和起來,她扭頭看了一眼旁邊的安妮,用責備的語氣說“安妮,都怪你,什么都沒搞清楚就瞎說,害得我錯怪米沙了。”
一旁的安妮,也因為自己誤會了索科夫,而羞得滿臉通紅。她低著頭對索科夫說“對不起,米沙,是我搞錯了,請你原諒我。”
索科夫張開手臂,和兩位姑娘擁抱了一下,看到灶臺上還煮著東西,聞著鍋里傳來的香氣,似乎是紅菜湯,他感到自己有些饑腸轆轆,便問道“有什么吃的嗎我都快餓死了。”
“有的有的,我們正在熬紅菜湯。”冬妮婭抬手抹去了臉上的淚水“你先坐一下,我們馬上就可以吃了。”
索科夫在餐桌旁坐下后,望著忙碌的冬妮婭和安妮,有些意外地說“我沒想到,你們兩人居然都住在這里。”
“沒辦法,”冬妮婭把雙手一攤,苦笑著說“我所住的房子,被德國人的炸毀了。正巧安妮說她借住在你的房子里,離醫院近,上下班也方便,就讓我搬過來一起住。對了,我聽說你的部隊不是在斯大林格勒嗎,怎么會突然出現在莫斯科呢”
“你們怎么知道我在斯大林格勒”
“我們的醫院里,曾經收治過一批來自斯大林格勒的重傷員。”安妮笑著解釋說“我聽其中一名傷員說,他是來自步兵第73旅的,旅長就是你索科夫。”
聽到步兵73旅的番號,索科夫猜測這些傷員應該是城市保衛戰初期負傷的,否則也不可能被送到莫斯科進行治療。他剛想說幾句時,就聽到安妮又說“我聽說你也負傷了,傷勢都好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