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于索科夫的這種想法,西多即給他潑了一盆冷水“師長同志,您的想法是不太現實的。您想想,德國人的指揮官都是怕死鬼,我們的師級指揮部距離前沿,也不過兩三百米,而他們團級指揮部距前沿十公里,師級指揮部距前沿三十公里,集團軍司令部距離前沿的位置就更遠了,就算我們知道它布置在什么地方,想派部隊過去襲擊,恐怕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索科夫知道保盧斯如今的司令部,設在格盧賓斯卡亞,距離自己的馬馬耶夫崗還異常遙遠,除非把突擊隊空投到敵人司令部的附近,否則要穿過敵人眾多的防線,去襲擊保盧斯的司令部,那簡直是癡人說夢。看樣子,還是只有等保盧斯走投無路,把司令部搬到城南的百貨商場時,自己再考慮派部隊去俘虜保盧斯的問題吧。
就在這時,崔可夫再次打來了電話,他除了詢問增援捷爾任斯基工廠的反坦克排是否出發,同時還告訴索科夫“索科夫同志,剛剛我接到了柳德尼科夫上校的電話,他說街壘廠里發生了激烈的戰斗,敵人正在向他發起猛攻。他和別爾金團長的部隊,正在和敵人進行頑強的戰斗。”
得知街壘廠里正在進行激戰,索科夫一結束和崔可夫的通話,立即打電話給別爾金,開門見山地問“我的政委同志,你那里發生了激烈的戰斗,為什么不立即向我報告”
“米沙,”別爾金朝外面正在退卻的敵軍背影看了一眼,自信地回答說“我們剛剛擊退了德軍的一次進攻,我相信,我們有能力粉碎他們所發起的一切攻勢。對于敵人的進攻,我覺得我們完全有能力應付,便沒有打電話給你添麻煩。”
“糊涂,簡直是糊涂。”別看別爾金是索科夫的老搭檔,但對于他這種不及時上報的情況,索科夫還是非常不滿意的“敵人向街壘廠發起猛攻,你不向我匯報,我不了解敵人的情況,還怎么做出統籌的安排”
“米沙,”聽到索科夫的語氣格外嚴厲,別爾金向他解釋說“我覺得以我們團和柳德尼科夫師的力量,完全能擋住敵人的任何進攻。”
“我的政委同志,”索科夫有些哭笑不得地說“我軍今天在頓河流域發起了進攻,德國人可能以為是我軍采取的牽制行動,便加大了對城市進攻的力度。因此,除了街壘廠、捷爾任斯基工廠發生了激烈的戰斗外,敵人還在工人新村的西北面集結部隊,準備一舉奪取工人新村,進而獲得進攻紅十月廠的進攻出發點。”
聽完索科夫的話,別爾金才意識到,隨著蘇軍在頓河流域的反攻開始,德軍對城市的進攻不光沒有減弱,反而加強了。看樣子,他們是想在短期內奪取這座城市。他連忙對索科夫說“米沙,這件事是我考慮不周,我向你道歉。放心吧,接下來的戰斗,我會隨時向你匯報,以便你能及時地了解戰場上的形勢。”
德軍的進攻,遭到了蘇軍的頑強抵抗。由于每一處激戰的地區,都有索科夫的部隊參戰,新式的反坦克武器和特殊的戰術,使實施進攻的德軍損失慘重。到天黑時,他們不得不放棄了奪取城市的嘗試,重新縮回了自己的陣地,準備等第二天天一亮,再重新發起對工廠區的進攻。
別爾金指揮的縮編團,在一天之內,打退了德軍的七次進攻,成功地守住了街壘廠。
而那些在工人新村西北面集結的德軍,還沒來得及完成集結,便遭到了來自工人新村里的火箭彈襲擊,部隊損失慘重,使德軍指揮官不得不放棄了進攻工人新村的意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