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務的難度增加了,保爾柯斯基覺得有必要立即把這個情況上報,以便別爾金能掌握廠區內的真實情況。他連忙命令隨行的報務員給團部發報,將德軍陣地附近的下水道被堵死一事,向別爾金進行匯報。
電報很快就出現在別爾金的手里,他看完電報后,抬頭望著團參謀長萬尼亞大尉問道“參謀長同志,除了一連遇到了下水道被堵塞的情況外,另外兩個連隊的情況怎么樣”
“團長同志,我暫時還沒有接到另外兩個連隊的電報。”萬尼亞恭恭敬敬地回答說“不過根據一連報告的情況來看,敵人可能早就防著我們可能利用下水道,混進他們防區偷襲,這才將防區附近的下水道炸塌,以阻止我們利用下水道,進入他們的防區。”
“有什么解決辦法嗎”別爾金問道。
如果是在馬馬耶夫崗附近,遇到這樣的情況,萬尼亞肯定會毫不猶豫地勸說別爾金取消夜襲計劃。但如今他們是在街壘廠,夜襲的計劃不光索科夫知道,就連友軍的師長柳德尼科夫也知道,如果因為下水道被堵塞,部隊無法按照原來的計劃進入敵人的防區,就直接取消計劃的話,恐怕會遭人嘲笑。
正是出于這樣的考慮,萬尼亞在經過思索后,回答說“團長同志,我覺得應該給執行偷襲任務的小分隊回電,既然下水道被敵人堵死了,那么就從地面接近敵人的陣地,按照原計劃,扔了手榴彈就撤回來。”
“嗯,就這么辦。”別爾金點點頭,回答說“立即給小分隊回電,讓他們按照原計劃,對敵人實施偷襲。在完成任務之前,不得擅自撤回。”
萬尼亞答應一聲,就準備吩咐報務員發報。但他很快又想起一件事,便試探地問別爾金“團長同志,廠區的敵情出現了變化,需要向師長匯報嗎”
“不用。這樣的小事,就不必告訴師長了。”別爾金沖他擺擺手,說道“等我們派出的小分隊完成了任務,上報戰果時,向他提一下此事就行了。”
保爾柯斯基知道不管發生什么意外,團里布置給自己的偷襲任務,都是不可能取消的,便沒有等團部回電,便帶著小分隊的成員,從下水道里爬出來。離開下水道之后,他叫過一名上士,吩咐對方說“上士同志,你帶三名戰士留下,在這里擔任警戒任務。一旦我們撤退時,有德國人追上來,你們要負責掩護我們撤退,明白嗎”
“明白了,連長同志。”上士連忙回答說“我們一定會掩護你們撤退的。”
看到上士帶著三名戰士,分別進入了附近的兩個彈坑,架好了沖鋒槍,瞄準了遠處的德軍陣地。保爾柯斯基才點了點頭,帶著剩下的戰士,朝著敵人的陣地匍匐前進。
在距離敵人陣地還有二十來米時,保爾柯斯基做手勢命令戰士們停下,他側耳聽了聽不遠處的戰壕,發現里面靜悄悄的,一點動靜都沒有。他連忙抓住身邊的一名戰士,湊近他的耳邊低聲地說“你到戰壕里去看看,里面到底是怎么回事,為什么敵人一點動靜都沒有。”
戰士輕輕地答應一聲,手腳并用地朝著敵人的陣地快速地爬過去。等到了戰壕邊,他先小心翼翼地探頭進去瞧了瞧,見戰壕里沒有敵人,便翻身跳了進去,端著槍沿著戰壕仔細地搜索起來。
保爾柯斯基等了大概兩三分鐘,便看到那名戰士又從戰壕里跑出,沒有朝自己匍匐而來,而是彎著腰一路小跑過來。戰士跑到保爾柯斯基的身邊蹲下,低聲地報告說“連長同志,我仔細地看了看,戰壕里一個敵人都沒有,也不知道他們躲在什么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