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片刻,瓦夏松開炸彈,后退了一步,對正在查處引信的戰士說道“弟兄們,我們的運氣不錯,炸彈里沒有定時裝置。也就是說,只要炸彈不落下來,我們有足夠的時間,來拆除炸彈的引信。”
“連長同志,”一名戰士在仔細地檢查了彈體后,向瓦夏報告說“我發現了兩只引信,一只在炸彈的側面,一只在炸彈頭部”
這位戰士剛報告完,另外一名戰士就補充說“連長同志,我也仔細檢查過了,只有兩只引信,沒有第三只。”
“好,既然已經搞清楚,那么準備拆除吧。”瓦夏說著,彎腰打開戰士們放在地上的工具箱,把拆彈用的工具取了出來。
就在瓦夏拿著工具準備拆除炸彈引信時,一名抱著炸彈的戰士忽然開口說道“連長同志,這顆炸彈使用的是什么類型的引信呢據我所知,一種是機械引信;一種是化學引信,炸彈里面有一個裝著硫酸的玻璃管,只要玻璃管一破裂,炸彈就會爆炸”
“這顆炸彈使用的不是化學引信,”瓦夏胸有成竹地說“玻璃管是經不起震動的,炸彈從幾百米的高空落下,如果是玻璃管早就破碎,還能等得到我們來拆彈”
瓦夏把改刀的刃口放在了引信的凹槽里,深吸一口氣之后,緩緩朝逆時針方向轉動。索科夫看到瓦夏開始拆除引信,心不禁提到了嗓子眼,他很清楚一旦操作失誤,在場的人都會在一聲巨響后化為灰燼。
瓦夏把改刀逆時針旋轉了半圈后,停止了手里的動作。他把改刀收回來,向后退了一步,抬手拭去了額頭的汗水,故作鎮靜地說“弟兄們,我已經把側面的引信,從待發狀態變成了非待發狀態。接下來,我就該對付剩下的那只引信了。”
說完,瓦夏把身子半蹲下,仰頭望著炸彈頭部的引信,又重復剛剛的動作,只用了半分鐘,他就再次把這只引信也變為非待發狀態。
“中尉同志,”索科夫看清楚瓦夏把兩只引信的狀態,都由待發狀態變成了非待發狀態,便試探地問“是不是已經把炸彈排除了”
“師長同志,”聽到索科夫的提問,瓦夏連忙扭頭回答說“我只是把引信的狀態調整為非待發狀態,爆炸的危險已經大大降低。不過要想徹底解決問題,還需要把里面的引信取出來才行。”
得知接下來的工作,只是把炸彈的引信取出來,索科夫不禁暗松了一口氣,他朝瓦夏揮揮手,示意對方繼續工作,然后他沖著西多林說“參謀長,麻煩扶我一把,我們別留在這里干擾工兵的工作,還是先回指揮部吧。”
索科夫在西多林的攙扶下,腳步蹣跚地回到了指揮部。他在桌邊坐下后,意外地發現話筒還擱在桌上,這才想起炸彈落下時,自己正和克雷洛夫通話呢,連忙抓起話筒貼在耳邊,意外地發現對方居然還沒有掛斷電話。
“喂,參謀長同志。”雖說聽到聽筒里有聲音傳出,但索科夫為了穩妥起見,還是特意問了一句“您還在嗎”
片刻之后,聽筒里傳出了克雷洛夫著急的聲音“索科夫上校,你那里發生什么事情了,為什么我聽到時亂糟糟的”
“參謀長同志,請您聽我解釋。”索科夫見克雷洛夫追問此事,連忙向他解釋說“剛剛有一顆炸彈穿透土層,落到了師指揮部外面的走廊上”他把不久前所發生的一切,向克雷洛夫進行了詳細的匯報。
克雷洛夫聽完索科夫的匯報后,先是一愣,隨后勃然大怒“索科夫上校,你別忘了自己的身份,你是一師之長,手下有幾千名指戰員,誰給你的權利,讓你拿著自己的生命去冒險要是你發生了什么意外,部隊怎么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