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諾維也夫咧嘴笑了笑,回答說“我平時累了,就趴在桌上打個盹。雖說這里狹窄了點,但總比那些在河邊露宿的居民要強得多。”
戰士端著茶水和面包片走進來時,后面還跟著一名穿軍便服的中年人。他見到季諾維也夫后,立即恭恭敬敬地問“少校同志,看樣子你們很快又有物資要搬運了,不知這次需要多少人”
“上校”季諾維也夫沒有立即回答對方的問題,而是扭頭望著索科夫請示道“不知你們需要多少搬運工”
索科夫在心里默算了一下,五百枚火箭彈,按照一箱兩枚計算,正好二百五十個箱子。如果再有幾個裝發射筒的箱子,恐怕就接近三百個箱子。謝廖沙的警衛連,有一百八十人,不可能人人都搬箱子,肯定還要留一部分擔任警戒。
經過一番計算后,索科夫再次抬頭望著季諾維也夫說道“少校同志,我看需要兩百名搬運工。您能找到這么多人嗎”
沒等季諾維也夫少校回答,那位穿軍便服的中年人就陪著笑回答說“指揮員同志,瞧您說的,別說兩百名搬運工,就算更多的人,我也能給您找到,不過就是需要點時間。”
“行了,別廢話了。”季諾維也夫不等中年人說完,便打斷了他“快點回去召集人手吧,再過一會兒船就該靠岸了。”
等中年人離開后,索科夫好奇地問“少校同志,他是誰”
“他叫博丘什金,原來是碼頭的搬運工人。”季諾維也夫回答說“自從上級開始征集居民充當搬運工,需要有人負責組織和負責,他就自告奮勇充當了這項工作。”
得知這位叫博丘什金的中年人,渡口碼頭的搬運工負責人,索科夫微微點了點頭,又接著問“少校同志,他在船到岸之前,能著急到足夠的人手嗎”
“沒問題。”季諾維也夫大大咧咧地說“由于當搬運工能領取食物,滯留在岸邊的居民們熱情得很。每次只要博丘什金在岸邊喊上一嗓子,立即就有成群結隊的人涌過來找他報名。然后他再從中挑選身強力壯的,來充當臨時的搬運工。”
季諾維也夫的話讓索科夫想到了一個問題,他試探地問“少校同志,我能問問,那些搬運工的食物,你們是如何發放的”
“通常是博丘什金把每天工作的搬運工人數統計出來,然后我們再根據他的人數,把應該發放的食物交給他。”季諾維也夫少校介紹完情況后,有些納悶地問索科夫“上校同志,難道有什么問題嗎”
“少校同志,”見情況果然和自己猜測得差不多,索科夫苦笑著說“難道你就不怕他吃空餉嗎”
“吃空餉”季諾維也夫少校恐怕還是第一次聽到這個名詞,臉上露出了迷茫的表情,他望著索科夫說道“對不起,上校同志,我不明白您的意思。”
“很簡單。”索科夫向對方科普道“比如說,在今天的搬運工作中,只使用了三百個居民,但他在上報數量時,卻報了五百個居民。這多出了兩百個名額,就稱之為吃空餉。”
“上校,您的這種說法,我還是第一次聽說。”季諾維也夫少校皺著眉頭若有所思地說“我想博丘什金不可能有這么大的膽子,敢虛報參加搬運工作的居民人數吧。”
“有什么不可能的,”索科夫覺得這位季諾維也夫的見識真是太少了,便特意提醒他說“還有,在食物的發放過程中,假如你們沒有派人監督,而是讓他全權負責,我甚至還認為,他會克扣居民們的食物。”
對索科夫的這種說法,季諾維也夫并沒有往心里去,他覺得上校不了解渡口碼頭的情況,說出來的話,多少有些危言聳聽。但對方的軍銜比自己高,沒有任何爭論的必要,因此他沒有說話,只是淡淡一笑。
善于察言觀色的索科夫,覺得季諾維也夫少校根本沒有聽進自己說的話,也沒有避開了這個敏感的話題,畢竟對方不是自己的部下,不可能直接對他下命令。而是岔開話題問“少校同志,浮橋架設好以后,對你們這里有什么影響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