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軍同志,我是這樣想的。”維爾納謹慎地說道“一個剛剛經受了戰俘營那恐怖的、滅絕人性的制度的考驗,忍受了敵人對手中戰俘非人侮辱的人,在獲救之后,居然被你直接任命為戰俘營的負責人。他在戰俘營里是否會變得冷酷無情,以某種方式把他所遭遇的不幸,統統報復在敵人的身上呢”
“編劇同志,事實證明,我的決定是正確的。”索科夫回答說“他在這方面加夫里洛夫表現出一個真正的黨員,以及蘇聯人的胸懷和氣質。他以特有的人道主義精神,把監押戰俘的工作組織得無懈可擊,甚至還預防了戰俘中疾病的流行。我聽說,他獲得了表彰他在戰俘營工作出色的獎狀。”
“原來是這樣,看來他是一個不錯的人。”維爾納在放下電話之前,征詢索科夫的意見“如果他再問起你的電話和住址時,我能告訴他嗎”
“當然,當然可以。”索科夫很干脆地回答說“你完全可以答應他的這個請求。順便轉告他,只要他有時間,隨時可以到我家里來做客,我和我的妻子都歡迎他的到來。”
當索科夫放下電話時,阿西婭好奇地問“米沙,誰要來我們家做客”
“加夫里洛夫,”索科夫向維爾納講述加夫里洛夫的故事時,阿西婭當時正好出門去鄰居家了,沒準聽到自己所說的話。此刻聽她問起,索科夫便重新把加夫里洛夫少校的故事,向她詳細地講述了一遍“他是一個英雄,可惜暫時沒有獲得與他貢獻相匹配的功勛,真是有點遺憾。”
“米沙,你說敵人圍困要塞時,加夫里洛夫少校讓所有的婦女和孩子都出去向德國人投降。”阿西婭好奇地問道“我想問問,這些婦女和孩子后來怎么樣了”
“戰爭的第二年,德國人把這些婦女和孩子都槍殺了。”
阿西婭驚呼一聲后,緊張地問“這么說來,加夫里洛夫少校的妻子和孩子,也被德國人殺害了”
誰知索科夫聽后卻搖搖頭說道“加夫里洛夫少校的妻子和樣子科利亞,在德國人轉移他們的途中,趁著德國人不注意,悄悄地脫離隊伍,逃進了附近的森林,他們幸運地活了下來。”
“那他們如今在什么地方”聽說加夫里洛夫少校的妻子和孩子活下來了,阿西婭的臉上露出輕松的表情,她繼續問道“那他們如今在什么地方,少校有沒有和他們團聚”
索科夫聽到這個問題,差點脫口說出了標準答案1956年,在要塞防衛戰的英雄們重返布列斯特的日子里,一個女市民來到賓館會見加夫里洛夫,告訴他說他的妻子還在人世,現居布列斯特州的殘廢人之家。于是,加夫里洛夫通過有關方面查詢,發現自己的妻子葉卡捷琳娜格里戈里耶夫娜加夫里洛娃,果然住在科索夫區的殘廢人之家。當晚他就驅車飛馳百余公里,找到了自己的妻子。
但如今距離加夫里洛夫和妻子沖鋒的日子還有足足十一年,他這個時候說出來顯然是不合適的。因此他只能違心地說“當初我把少校從戰俘營里救出來之后,就曾經托人打聽他的妻子和養子的消息。但令人遺憾的是,卻沒有得到任何有用的信息。”
“那真是太可惜了。”阿西婭滿臉遺憾地說道“就算加夫里洛夫少校的妻子和孩子還活著,不過他們肯定以為少校犧牲了,就算戰爭結束,也不見得會回到原來的家里。如此一來,他們重逢的機會實在太渺茫了。”
“阿西婭,我相信會有奇跡發生的。”索科夫覺得自己完全可以改變加夫里洛夫的命運,只需要在合適的時候,向他透露一些關于他妻子和孩子的消息,沒準就能讓他們一家人提前團聚,因此他對阿西婭說“沒準他們哪天就能團聚了。”
“不知要等多少年,他們才有重新團聚的可能。”阿西婭嘆著氣說“如果我們能幫他一把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