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索科夫走進指揮部時,雅科夫快步地迎了上來,沖著他說“米沙,你來的正好,我剛想派人去找你呢。”
“有什么事情嗎”
“是這樣的,”雅科夫對索科夫說道“馬利諾夫斯基元帥剛打電話過來,說已經把你的事情,向華西列夫斯基元帥進行了報告。元帥同志接到報告之后,非常生氣”
“元帥同志打算怎么處置我啊”
“米沙,你別著急,我的話還沒有說完呢。”雅科夫繼續說道“剛開始的時候,華西列夫斯基元帥也非常生氣,覺得因為你的魯莽,可能導致這次遠東戰役在發起前,就被關東軍方面所察覺,并通過緊急動員的方式進入戰備狀態,從而讓我軍在戰役開始后,不得不付出更大的傷亡。”
索科夫聽到這里,心里忽然有一種輕松的感覺,因為如果華西列夫斯基打算嚴懲自己,雅科夫肯定會直截了當地告訴自己,而不是像現在這樣喋喋不休地說個不停。雖然猜到事情可能有了轉機,但索科夫依舊保持著沉默,靜靜地等待雅科夫說出最后的結果。
“參謀長同志,”這時盧金開口打斷了雅科夫后面的話“你還是直接把華西列夫斯基元帥的決定告訴米沙,別讓他再擔驚受怕。”
“對對對,我直接說結果。”雅科夫也不再兜圈子,而是直截了當地說道“通過司令部破譯的敵臺電報,得知遭到你們攻擊的是第44軍永崗聯隊,軍司令官本鄉中將已經給部隊下達了命令,要保持克制,不準與你部發生沖突,免得引起更大的流血事件。元帥同志看完電報之后,連聲夸獎你處置得當,不但狠狠地教訓了關東軍一頓,而且還讓他們啞巴吃黃連說不出來。”
“這么說,華西列夫斯基元帥打算馬利諾夫斯基元帥對我的處罰”
“如果直接取消馬利諾夫斯基元帥對你的取消,未免會影響到他的威信。”雅科夫繼續說道“如今集團軍依舊由盧金中將代理司令員職務,等遠東戰役開始后,如果發現敵人并沒有加強防御,就證明你今天所做的事情,并沒有引起關東軍方面的警覺,到時你就能恢復職務,繼續擔任集團軍司令員。”
“米沙,”盧金說道“雖然距離遠東戰役開始還有三十個小時,不過我們大家心里都明白,這不過是走一個過場。等戰役一開始,你就能官復原職。”
但索科夫此刻心里卻是另外一種想法,一個在轟轟烈烈的遠東戰役中,只能坐冷板凳的集團軍司令員,當還是不當,又有什么區別呢。但看到盧金等人都為自己即將復職而歡欣鼓舞,自己不好潑他們的冷水,只能在臉上擠出一絲笑意“如果是這樣,那就太好了。”
“米沙。”等室內重新安靜下來之后,盧金對索科夫說道“根據馮上尉的偵察報告,我們正面的關東軍除了在一些重要的地點,部署有一些防御陣地外,整個防區可以用防御松懈來形容。”
“副司令員同志,我不同意你的這種說法。”當盧金剛說完,索科夫就擺手否定了他的說法“如果整個防區的防御松懈,那馮上尉他們又是如何在撤退過程中,被敵人所包圍的呢要知道,當時圍攻他們的部隊有一個中隊,假如防守松懈,怎么可能在如此短的時間內,就落進了敵人的包圍圈”
“這件事,我專門詢問過馮上尉。”盧金向索科夫解釋說“由于馮上尉他們以前活動的范圍,都是在哈巴羅夫斯克的南面,如今他們進行偵察的地方,距離原來的活動區域有兩千多公里,他們和我們一樣,在這里同樣是人生地不熟的。所以這次在敵后偵察時,他們就找了一個當地人給他們充當向導。”
索科夫聽到這里,立即猜到了一種可怕的可能“副司令員同志,難道是向導出了問題”
“沒錯。他們完成了偵察任務,在返回途中,發現向導帶他們走的是一條陌生的道路,當時他還向向導提出了疑問。但對方說,這是一條近路,可以少走十幾公里。馮上尉想到對方是本地人,對地形肯定比自己熟悉,自然就沒有再多問。誰知走著走著,發現向導不見,就在他準備派人尋找向導時,卻發現自己已經在不知不覺中,陷入了關東軍的包圍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