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科夫看著信徒上前,親吻十字架和主教的手背,說出自己的愿望,并得到主教的祝福,整個過程不超過十秒鐘。但很快他就發現一個包著頭巾的年輕姑娘,親吻完十字架和手背之后,卻低聲與主教說了好幾句話,主教聽后微微皺了皺眉頭,湊近姑娘的耳邊說了些什么。兩人就這樣,你一句我一句地說了一兩分鐘。
信徒們依次上前,親吻主教手里的十字架和主教的手背,并向他低聲說出自己的愿望。而通常在這種情況下,主教也會身體微微前傾,向對方低聲說出一句祝福。
“哦,原來還有這樣的規定,我還是第一次聽說。”
但由于索科夫一直在前線,城市里的那些教堂通常都被用來做指揮部,根本沒有什么神職人員入駐,因此看到一座如此有人氣的教堂,不免有些吃驚。
“如果只有她一個人,我倒是不擔心。”卡桑說道“我擔心她待會兒發現我們在跟蹤她,有意把我們帶到她的同伙那里,到時我們就有可能吃虧。”
三人往前走著,來到一座教堂前,看著進進出出的人不少,索科夫的臉上不禁露出了驚詫的表情。他清楚地記得,教會在三十年代就被取締了,一切宗教集會、宣傳等活動均被禁止,所有的神職人員,不是被處決就是被發配到西伯利亞挖土豆。戰爭爆發之后,取締教會的規定發生了變化,一些被發配的神職人員,被允許重新返回自己原來所在的教堂。
三人從教堂里出來,看到一個賣克瓦斯的小罐車,索科夫帶頭走過去,對兩人說“我請你們喝克瓦斯。”隨后對賣克瓦斯的大媽說,“勞駕,給我們來三杯克瓦斯。”
“什么,這槍是您研發”卡桑吃驚地瞪大了眼睛“是真的嗎,指揮員同志”
“卡桑,其實我第一次上戰場時,心里也挺害怕的。”索科夫這幾年基本都待在指揮部里,接觸的人不是各級指揮員就是參謀人員,基本都是給對方下達命令,像這樣隨心所欲的聊天還是很少“深怕一顆子彈飛過來就會把自己打死。”
后來的事實證明,最高統帥本人的這個決定,最后達到了雙贏的結局宗教在某種程度被合法化,在教會的幫助下,國內的軍民更加團結,軍隊成功地保衛了莫斯科、列寧格勒和斯大林格勒等重要城市,并最終一步步地反敗為勝,取得了最后的勝利。”
“是的,指揮員同志。”聽索科夫這么問,卡桑紅著臉回答說“不瞞你說,我們入伍后,除了在新兵訓練時打過了三十發子彈,就再也沒有進行過實彈射擊。”
索科夫聽完米奇曼的講述之后,不禁哈哈大笑起來“米奇曼,你不覺得你所講的故事,未免太天方夜譚了吧扛著圣母像在三個城市里繞城游行和祈禱,就能打敗敵人嗎”
atdivcsstentadva卡桑等索科夫說完之后,連忙解釋說“指揮員同志,雖說這個傳聞聽起來荒誕不經,但不知從何處傳了出去,隨即就像瘟疫一般蔓延開了。要知道,雖然早在三十年代就限制和取締宗教,但大多數人還是對宗教保留了認同感,再加上當時屬于特殊時期,因此這個傳聞的影響力被無限放大。據說最高統帥本人得知這個消息后,經過一番深思熟慮,覺得在這種情況下,合理地利用宗教反而有利于將軍民團結起來,所以才出臺了剛剛我說的那些規定。
“卡桑,這一點你不用擔心。”索科夫的目光盯著卡桑肩上挎著的突擊步槍“你攜帶的步槍就是我研發,只要有這槍在手里,就算來上十個八個敵人,我都不會放在眼里。”
“我們在這里站著太顯眼了。”索科夫對兩人說道“我們還是出去等吧。”
“這樣接頭無疑是最理想的,也不容易引起他人的注意。”卡桑說出了自己的懷疑“要知道,就算兩人在接頭,但在其他的信徒看來,這位姑娘不過是向神父說出了自己的愿望。許的愿望多,說話時間自然就會長一些。”
索科夫很清楚,在以重工業為主的蘇聯,鋼鐵廠、鑄造廠和軍工廠這樣的單位,福利待遇都是很不錯的。在廠里當工人,遠比當兵更好一些“既然你們都有不錯的工作,那為什么要當兵呢”
此刻的教堂里正在做彌撒,大廳里的燈關閉了,只有信徒們手里捧著的蠟燭在照明。索科夫雖然對這方面不熟悉,但看到卡桑和米奇曼都摘下了船形帽,也連忙摘下了自己的大檐帽。
“放心吧,卡桑。”米奇曼甕聲甕氣地說“我一直聽著呢。”
“卡桑,我想這可能是宣傳的需要,以達到鼓舞士氣的作用。”索科夫苦笑著說道“既然如今德國人已經被我們打敗了,那么真相也應該浮出水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