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部下的這個問題,柳德尼科夫輕輕地嘆口氣,說道“這就是有名的將領和我這樣普通將領之間的區別。要知道,我們這次遠東戰役是絕對保密的,如果像索科夫這樣戰功赫赫的名將出現在遠東地區,小日子就算是傻子,也能猜到我軍將對他們采取軍事行動,到時他們就會加強防務。據我所知,這次到哈巴羅夫斯克開會的高級將領里,有不少名氣大的人,都采用了化名和不屬于他們的軍銜。”
經柳德尼科夫這么一解釋,少尉立即明白,為什么自己的偶像明明是上將,卻為什么穿著一身少校軍服的原因。他點了點頭,試探地問柳德尼科夫“司令員同志,我今天得罪了索科夫將軍,您看到了哈巴羅夫斯克之后,我是否需要向他當面賠禮道歉”
“沒有這個必要。”柳德尼科夫擺擺手說“索科夫這次去哈巴羅夫斯克,刻意隱瞞了自己的真實身份。你若是主動去找他道歉,沒準會導致他的身份暴露,我看還是算了。根據我對米沙的了解,他不是一個小氣的人,不會為了這種小事和你斤斤計較的。”
少尉沉默了片刻,繼續說道“司令員同志,索科夫將軍看起來真是太年輕了,所以他穿上少校的軍服,大家還真不會想到他的真實身份,居然是一位將軍。”
“是啊是啊。”柳德尼科夫點著頭感慨地說“同樣是上將,他是44年被授予的這個軍銜,而我是兩個月前才獲得的這個軍銜。他今年不過二十多歲,而我已經四十多歲了。按照我的年齡來看,再向上發展的空間不大,而他還年輕,如果機遇好的話,沒準將來的某一天,還能成為元帥呢。”
對柳德尼科夫的這種說法,少尉表示了贊同“司令員同志,我同意您的看法。本來我以為德國人投降時,他就會被晉升為大將,但不知為什么,依舊還是上將銜。”
“我想在晉升軍銜方面,最高統帥部肯定是特殊的考慮。”柳德尼科夫對少尉說道“別看他立下了那么多的赫赫戰功,但年齡卻成為了他的短板。一個二十來歲的大將,甚至是元帥,是我國歷史上從來沒有出現過的。在這次的遠東戰役中,如果他又立下了新的戰功,也許最高統帥部會破格晉升他為大將。至于要成為元帥,最快都是十幾二十年之后的事情了。”
少尉扭頭透過玻璃朝飛機外望去,只見索科夫乘坐的那架飛機,正遠遠地跟在了自己這架飛機的后面,從飛行距離來判斷,兩架飛機應該是一前一后降落在哈巴羅夫斯克的軍用機場。他收回了目光,再次向柳德尼科夫請示“司令員同志,索科夫將軍乘坐的飛機應該和我們同時到達哈巴羅夫斯克。等飛機降落之后,需要去和他打個招呼嗎”
atdivcsstentadva“不用了,”柳德尼科夫擺擺手說道“誰知道軍用機場附近有沒有隱藏小日子的密探,要是他們發現我們與索科夫說話,沒準就會引起他們的警覺,然后專門對索科夫這位假少校展開調查。”說完,他就閉上眼睛開始閉目養神。
得知下了飛機之后,不能與索科夫打招呼,少尉的心里滿是失落。自己一直想見見索科夫這個偶像,沒想到當對方出現在自己面前時,卻遭到了自己的刁難,這事讓他一想起,就忍不住想抽自己兩個大耳刮子。他心里暗想雖然下飛機時不能與對方打招呼,但開會那天,在會場外相遇時,卻可以找機會向對方表達自己的歉意。對,就這樣做,少尉拿定主意后,也學著柳德尼科夫的樣子開始閉目養神。
飛機飛行了五個小時之后,終于在哈巴羅夫斯克的機場降落,此刻天已經完全黑了下來。
好在華西列夫斯基早就安排了足夠的人手和車隊,等飛機在跑道上停穩,立即就有軍官過去,向飛行員了解乘員的名單,然后安排車輛把飛機里下來的人分別送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