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自己的夫人離開,戈培爾把手肘支在膝蓋上,把臉埋進了雙手里,他不允許任何人看到自己在流淚。如果不想讓孩子們成為敵人的俘虜,就只能在他們成為俘虜前,把他們全部殺死,這才是他們最好的結局。
「戈培爾博士,」一名軍官站在門口,沖著戈培爾問道「我剛接到外面的電話,說俄國人又朝著我們的防區開炮了,看樣子,他們很快就會發起全面的進攻。」
戈培爾在臉上抹了一把,隨后站起身,裝出若無其事的樣子說道「告訴我們的士兵,要戰斗到最后一個人,打光最后一顆子彈,絕對不能向俄國人投降。」
打發走軍官之后,戈培爾抬手看了看時間,發現已經過去了一個小時,他邁步朝外面走去,想去孩子們住的地方瞧瞧,自己的夫人有沒有把事情做完。
經過大廳時,發現這里簡直亂成了一團。昔日井然有序的軍官和職員們,此刻正在瘋狂的酗酒,試圖通過酒精來麻醉自己的神經。甚至還有個別女報務員和軍官們,在角落里開起了無遮大會。
假如是在平時,看到這樣有損軍紀的事情,戈培爾肯定會嚴肅地處理這些人。但如今是大廈將傾,人人自危的時刻,再管這種事情已經沒有任何的必要。所以戈培爾只是瞥了幾眼,然后就目不斜視地走了過去。
等來到孩子們住的房間里,戈培爾發現除了自己的夫人外,還有軍醫也在,而自己的幾個孩子都躺在床上。
他沒有勇氣去查看孩子們的生死,只能把目光投向了自己的夫人,希望從她的嘴里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桉。
看到自己丈夫投來的目光,戈培爾夫人自然明白對方想知道什么,先是搖搖頭,隨后說道「醫生心軟了,下不了手。」
「博士夫人,」醫生有些慌亂地說道「我沒有權利對幾個孩子下手,我建議把他們交給國際紅十字會,沒準他們能得到應有的優待,可以繼續活下去。」
「醫生,他們是戈培爾的子女。」戈培爾夫人面無表情地說「我們是絕對不會把他們留給俄國人的。」說完,伸手接過醫生手里準備好的藥劑,轉身走向了床邊。將致命的藥劑,一一地喂進了孩子們的嘴里。
等做完這一切之后,她整理了一下儀容,來到了戈培爾的面前,澹澹地說道「下面該輪到我們了。」
戈培爾和他的夫人手挽著手走出了房間,沿著走廊走向了地堡的出口。
來到通往出口的臺階前,戈培爾對一名在這里站崗的士兵說道「待會兒我們走上臺階時,你從后面對著我們的腦袋開槍」
戈培爾的命令把士兵嚇了一跳,他有些慌亂地回答說「博士先生,我不能向您開槍」
但他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被戈培爾打斷了「難道你想讓我們成為俄國人的俘虜,然后像墨索里尼夫妻一樣,被倒吊在廣場的旗桿上嗎這是最后的命令,執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