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酒過三巡、菜過五味之后,杰蒙不再給索科夫等人介紹他的菜品,而是問道:“將軍先生,你們去奧德贊斯基家做什么”
索科夫一愣,反問道:“誰是奧德贊斯基”
“就是你們剛剛出來的那戶人家,”杰蒙說道:“男主人就叫奧德贊斯基。”
“你是村長,和他一定很熟悉吧。”
誰知索科夫這話問出,杰蒙忽然就變了臉色,連聲說道:“不熟,我和他一點都不熟。”
從對方說話的語氣中,索科夫猜測杰蒙和那個老頭家,肯定有什么矛盾,便試探地問:“你和他們有仇嗎”
“將軍先生,”始終沒有說話的女主人,終于開口說道:“其實我們和奧德贊斯基家是兒女親家,我們的女兒嫁給了他的兒子。”
“我一直沒有同意這門婚事。”杰蒙漲紅了臉說道:“等那該死的丫頭回來,我就讓他們兩人離婚。”
聽到這里,索科夫覺得自己能理解了,華夏的老話說: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有趣;老丈人看女婿,越看越有氣。對于一頭拱了自己白菜的豬,做老丈人的自然不會有什么好臉色。
這時女主人又補充了一句:“還有,他兒子跟著德國人逃到了柯尼斯堡,不光帶走了我的女兒,還把我的兒子也一起帶走了。他們這一走,我不知道什么時候才能再次見到他們。”說著,女主人用抓起圍裙的一角,擦拭眼角的淚水。
索科夫聽后不禁啞然失笑,難怪杰蒙如此仇視奧德贊斯基一家,感情對方的兒子不但拱了他家的白菜,還順便把他家的豬也牽走了,這樣不成冤家對頭才怪了。
為了化解室內尷尬的氣氛,波涅杰林說道:“杰蒙村長,是這么回事,我們的幾名部下在巡邏時,發現了幾名德軍的偵察兵,經過一番交戰后,其中一名偵察兵逃到了奧德贊斯基的家里。我們的戰士消滅了逃進屋里的敵人后,犯了一點錯誤,擅自拿了奧德贊斯基家的一些東西,我們今天來,就是為了歸還物品,并向他們道歉的。”
杰蒙聽波涅杰林這么說,頓時來了興趣:“將軍先生,不知道您的部下,從奧德贊斯基家里都拿了些什么”
索科夫有些不好意思地回答說:“就是幾件衣物和一些吃的。”
“什么,就幾件衣服和一些吃的”杰蒙聽索科夫這么說,不禁驚呆了:“怎么,你們的人就只拿了這么點東西”
杰蒙的話讓索科夫愣住了:“拿這些東西已經很過分,怎么還能拿其它東西呢”
“奧德贊斯基家里有很多值錢的東西,都是德國人送給他兒子,他兒子又帶回家的。”杰蒙咬牙切齒地說:“據我所知,光是銀餐具、銀燭臺就有好幾套。我女兒本來說拿一套給我們,結果奧德贊斯基都不肯,他簡直就是一個葛朗臺,吝嗇到了極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