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千瀾便帶著明煙雨,去看了君墨淵。
她以為,看到君云綿,明煙雨會激動地再次落淚,誰知她卻十分平靜,好似在看一個陌生人。
明煙雨說要先替君墨淵診脈,月千瀾沒有反對。
明煙雨打開藥箱,拿出了一塊帕子,將帕子覆蓋在君墨淵的手腕上,凝神靜氣開始把脈。
她的眼眸,似乎并未在君墨淵臉上停留。
這一刻,君墨淵在她眼里,就和普通的病人一樣。
月千瀾在一旁,暗暗的觀察著,到了最后,她不由得勾唇笑了。
看來,人家明煙雨早已放下了凡塵俗世,現在只有她這么一個俗人,還在耿耿于懷過去的恩恩怨怨。
這一刻,她倒覺得,自己有些狹隘了。
半刻鐘后,明煙雨結束診脈。
她帶著詢問的目光,看向月千瀾“娘娘,關于陛下的病情我們出去談談”
月千瀾輕輕頷首,她讓君飛祤照顧好君墨淵,她便帶著明煙雨去了御花園。
她讓宮人在御花園的涼亭里,擺放了一些精致的茶點。
明煙雨坐在那里,捧著一杯茶,怔怔地凝著陌生的四周。
“這里和我之前見到的御花園,完全不一樣了。”
月千瀾輕聲笑著應道“嗯,是不一樣了,阿墨親自畫的圖紙,讓人照著改的。那邊種了葡萄藤,藤下他讓人弄了兩個秋千。”
“右邊,他改了一個池塘,里面養了很多名貴的金魚。還有中間那里,他讓人做了一個假山。后面又挖了一條長長的湖”
明煙雨眼底閃著笑意,她看向月千瀾。
“我猜,陛下之所以這樣改,是按照娘娘的喜好弄的吧”第1942章一個藥引子月千瀾的臉上滿是幸福的微笑,她笑著點了點頭。
“是啊,他是為我改的。他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我能過得更舒服一些。”
“陛下真的很愛你”明煙雨輕聲感慨了一句。
月千瀾掃了她一眼,她沒有在明煙雨的眼中,察覺到任何的嫉妒與不甘。
她的神色是那么平靜,便連眼睛都是那么的溫和。
她好像早就磨平了自己身上的菱角,磨平了她曾經的一切不甘與嫉恨。
這樣的明煙雨,徹底的脫胎換骨。
就像是,當初她與明煙雨初次相識的那種感覺。
沒有喜歡上阿墨時的明煙雨,她孤身一人前往滿是瘟疫的城池,挽救無數身患病疫的百姓。
那時候,那些大夫個個都怕死,明明是男子漢大丈夫,卻不如一個女子那般英勇果敢。
那時候的她,如現在一般,擁有身為醫者,悲天憫人的良善與平和。
那時的月千瀾,看到明煙雨所做的那一切,她真的是佩服這個女人的。
她曾經想,若明煙雨沒有喜歡上阿墨,她甚至很愿意和她做朋友的。
月千瀾自問,這一生,她很少有佩服的女性。
不可否認,明煙雨曾經真的讓她佩服過。
即使后來,明煙雨因為愛而不得,便變得面目全非。
但她也依舊記得,明煙雨曾經最美好的樣子。
明煙雨捏著茶盞,喝了一口茶水,主動將話題轉移到了君墨淵的病情上。
“陛下的病情,猶如鶴云預料的那般這昏迷,和當年娘娘的昏迷,如同一轍。”
月千瀾挑眉,眼底滿是詫異。
“和我當初的昏迷一樣難道鶴云消失前,你曾見過他”
明煙雨緩緩點頭,她眼底滿是無限的追憶。
“神醫去找過我,他說,待到陛下昏迷時,便讓我過來大越,替陛下醫治。他臨走時,交給了我一瓶藥丸,這藥丸,雖不能立即讓陛下醒來,倒也能讓他撐到,我研制出藥物的那一日。”
她說著,便從懷里掏出一個瓷白的瓶子。
月千瀾凝著那個瓶子,她眼底滿是疑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