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綿綿能在這條路上,真的和龍瀛做到心意相通,這何嘗不是老天賜給她的憐憫與厚愛
月千瀾低下頭來,緊緊地攥著手中的帕子,竭力控制著激動的情緒。
君鈺與君飛祤有些擔心的看著月千瀾。
“母后”
“母后。”
月千瀾抬眸,沖著他們勾唇一笑。
她死命地將眼眶里的淚意,狠狠地壓回去。
“母后沒事,走,我們去看看你們的父皇去”
君飛祤緊緊地握著月千瀾的手,重重地點了點頭。
君鈺拉著月千瀾起身,母子三人相互攙扶著,朝著鳳儀宮的后殿走去。
君墨淵自從昏迷,就一直被安置在鳳儀宮的后殿。
月千瀾幾乎,日日夜夜都與他相處在一起。
她每日,都會親自給他擦洗身體,親自為他換衣,伺候他飲食。
白日里,她做得最多的,就是拿著一本書,靠在一旁的軟塌上,給君墨淵讀書聽。
也不知道,他到底聽不聽得到。
總之。她所做的這一切,就像是十多年前,她昏迷時君墨淵對她做的那樣。
如今,兩個人顛倒了不過,倒也讓她有機會,好好的彌補這個男人。
君墨淵雖然昏迷,但他被照顧得很好,他躺在那里,臉上的氣色紅潤,全然不像是昏迷的人,而是在陷入沉睡做著美夢的健康人。
君飛祤幾步走到床邊,他屈膝跪下,朝著君墨淵磕頭。
“父皇,不孝子回來看你了。”
他說著說著,聲音便充滿了哽咽“兒子在北楚見到了綿綿,綿綿過得很好,龍瀛待她很好,父皇你不要掛心她。待綿綿生了孩子,兒子一定讓她抱著孩子回大越。到時候,你就要做外祖父了”
月千瀾的眼眸,酸澀得厲害。
她沒跟著進去,沖著君鈺搖頭,退出了宮殿。
君鈺嘆息一聲,他走到君飛祤身旁跪下。
月千瀾出了宮殿,還沒來得及喝一杯茶水,便有一個宮人,急匆匆地從外面跑過來。
宮人撲通一聲,跪在月千瀾的面前。
“皇后娘娘,滄國來人了,說是醫術高明的神醫,能救活陷入昏迷的陛下。”
月千瀾挑眉,神醫
還是來自滄國的
她怎么從來都沒聽說過這號人物
她穩了穩心神,看著那個宮人問“那位神醫,如今在哪里”1940章明煙雨居然哭了此人就在宮門口,她穿著一身白衣,臉上帶著白紗布。單是看身形,長得很是傾城絕色。而且,她手中還拿了滄國女帝的令牌,奴婢覺得,這人應該是沒說謊。”那個宮人如實回道。
月千瀾輕輕瞇眸,而后她勾唇,淡淡笑了。
“我想,我知道了來人是誰。你立即讓她進來,帶到鳳儀宮的正殿去記住了,不得無禮唐突了貴客。”
宮人連忙低聲應了,快速地退下。
月千瀾站在宮檐之下,凝著那湛藍無云的天際。
她眼底閃爍的,是翻涌流動的暗潮。
多年不見這位老友了。
沒想到,君墨淵的病情一經傳出,她便按捺不住不惜翻山越嶺,以身涉險回了大越。
她還真是癡情啊,這么多年,居然還沒忘了君墨淵。
即使,滄海桑田,時光荏苒,她依舊不改初心。
這份癡情,和她比起來,倒是絲毫不遜色啊。
月千瀾漸漸地都有些佩服她了。
闊別將近二十年,月千瀾再次見到了明煙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