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九章貝爾摩德
工藤優作在國際知名度不小,特別是在此時有不少作家居住的酒店里,這張紳士優雅的亞洲人面孔一路上引得不少人注意。
年長的男人態度溫和地回復著其他人的熱絡,同時也婉言表示自己已經有約,不能多聊。
岸谷徹在一邊縮小自己的存在感,不動聲色地觀察著這位有名的推理小說家。
他在見到工藤優作的第一面就打起精神來應對了,畢竟這位作家卓越的推理能力實在是讓他不得不警惕起來,為了避免工藤優作察覺到他手上的槍繭,他甚至是戴著皮質手套出來的,走路時還刻意模仿了普通人略微沉重的腳步聲,確保自己的人設只是個普普通通的新人小說家。
他們二人在酒店一樓的餐廳里落座,兩人都是土生土長的亞洲人,對于這邊的飲食都只是一般般的喜好,所以也只常規地點了當地的西餐,反正也沒多少挑三揀四的余地。
“岸谷君還在上大學嗎”
在等待餐飲的過程中,工藤優作先開口問道。
岸谷徹不好意思地回復“已經畢業了,只是我長相比較顯小。”
“這樣啊”
工藤優作與人交談時習慣直視對方的眼睛,此時他眼里含笑,語氣溫和,雖然說話內容有些冒犯,卻讓人提不起脾氣。
他冷不丁問“岸谷君不是全職作家吧”
他又解釋道“不是故意冒犯的我家孩子一直很好奇岸谷君的職業,還和我打賭呢,因為岸谷君在作品里表現出的知識底蘊實在讓人驚奇,嗯可能是出于推理小說家的習慣吧,我下意識想推斷岸谷君的職業了,如果冒犯到了,先說聲抱歉。”
岸谷徹笑著擺擺手“沒關系啦,不過我也算半個全職作家了吧業余時間算是個游手好閑的旅游家”
他開玩笑似地說著,語氣輕松“小說里的知識什么的,倒和我關系不大,只是我有個友人格外擅長這方面罷了,我找他取了取經。”
“原來如此,是之前那位金發的混血少年嗎”
工藤優作下意識聯想到。
畢竟將近三年前的那次見面,岸谷徹和他身邊那位不知名的少年的關系一看就很好啊。
“誒,不是啦。”
岸谷徹搖搖頭“是另一位友人,上次那位不是干這行的。”
他替降谷零掩蓋著信息,畢竟據他所知,零以后八成也會從事臥底這一類的職業,還是不適合在別人面前留什么印象。
工藤優作沒多想。
記憶里那位外貌特征鮮明的金發男生也的確沒在他面前表露過什么,他便當那孩子是陪眼前這位新人作家取材的了。
他們聊了會天,聊簽售會上的情況,也聊寫作的習慣和興趣,還聊到美國這邊的環境等等,等到兩人都差不多吃完了,才停歇下來。
工藤優作頗有種遇見忘年交的感覺,對面的年輕人各方面表現都讓他心覺相見恨晚,越是聊這種感覺便越深刻。
他一向欣賞有才華有知禮節的年輕人,更不用說對方的許多喜好都和他不謀而合。
這可真算得上是這趟美國行最大的驚喜了。
而岸谷徹一邊捏著餐巾紙,一邊在心里松了口氣。
終于結束了,若不是之前為了偽裝出一個扎扎實實的文藝人設的作家出來,他才不會花心思去背一些啥啥書籍啥啥作家生平呢,果然背得多還是有用武之地的,起碼在工藤優作面前,這學識淵博的有才華的年輕作家人設應該是立穩了吧
得虧他們聊天時間有限,聊得都不深入,不然岸谷徹一個不愛讀書的純靠抱佛腳死記硬背下來那些文縐縐的東西的家伙,可經受不住工藤優作這樣閱歷豐富的作家琢磨。
“真是要瘋這輩子加上輩子背得最多的也不過是警校的那些東西,文化人的那些文章可不是我的強項”
岸谷徹暗暗腹誹,剛擺好刀叉,突然肩膀上壓下一點重量。
一陣張揚馥郁的五月玫瑰香水氣息強勢地籠罩下來。
隨之而來的是女人帶著笑意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