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沉短促的呼和聲響起,心靈相通的馬兒卻早已踏出前蹄,只轉瞬間,人們的驚呼聲中,黑色的騎士就這樣如來時那般迅速消失,地上甚至連馬蹄印記都沒有留下。
“陸娘子”
“衙役、衙役”
“怎么辦,那是誰”
嗡嗡議論聲自他們離開后才后知后覺地爆發開,黃娘子捂著額頭很是頭痛的樣子,唇角卻是勾起的“他們倒是來去痛快,只把這爛攤子給我們收拾大河趕緊下去解釋解釋,再等等怕是真要把官差招來了”
“阿爹回來啦”長生興奮地就要從凳子上往下跳,他這會兒就想回家去了。
“咱們今天可不能這么早回去知道嗎”
黃娘子見大河和阿芥下了樓,與安靜坐在另一邊的余氏對視一眼,都露出一個神秘的微笑。
風在耳邊呼嘯而過,馬蹄聲似乎濺起了地上好不容易積起的冰雪,泥點沁入了她穿著的小皮靴,馬蹄聲清脆悅耳,顛簸中風雪如刀般灌入披風,將她的臉頰割得生疼。陸蕓花卻只聽得到耳邊那熟悉的、沉穩的心跳聲,在此時好像她的心跳逐漸在與這個聲音重合,仿若一人。
激昂的感情還停留在她的心里,陸蕓花從未想過自己會這樣瘋狂,她以為再和卓儀相見的時候,她最多會忘情地給他一個擁抱,之后便是得體的問候卻沒想在初雪中看到他騎著馬、像夢境中人一般奔向自己,那種被壓抑、似乎自己也不清楚的感情便噴薄而出,幾乎難以自抑。
擁抱他擁抱他、擁抱他
想要靠近的心無法抑制,想要貼近的感情無法控制,周圍的一切景象都變的索然無味,眼中只能看到他的色彩,哪怕他一身墨色,也遠比周圍一切濃墨重彩。
奔向他
幾乎沒有猶豫,陸蕓花選擇遵循自己心,心在叫囂著,濃烈的情感幾乎將它融化,在這一瞬間,她什么也沒想,只完全屈從于心的選擇。
感情交織在心中,幸福和快樂如蜜糖瀑布般落下,幾乎將她淹沒在這種感情中,陸蕓花想要抬頭看一看卓儀的臉,卻被他緊緊壓在胸前,最后只能這樣老老實實的待在他懷中。
這時候紛亂的想法才逐漸顯現,但長久的分別帶來的不僅僅是思念,任何感情在這段空白期都被一一理清,陸蕓花從沒有像現在一樣明白自己的心情。
她如今已經不再恐懼婚姻是的,從前對親昵的拒絕其實是對建立親密關系的下意識抗拒,直到現在她遇到的是卓儀,是卓儀給她了足夠的關于愛情的信心和安全感,讓她有勇氣面對任何一種未來。
或許婚姻和愛情都會有壞的一面,但對方是卓儀
陸蕓花將臉頰在卓儀的胸膛前蹭了蹭,他似乎在不久前洗過澡,風雪和皂莢的香味一起傳來,雖然還在馬背上,陸蕓花的心卻無比安穩。
“吁”
馬兒驟然停下,卓儀翻身下馬,陸蕓花只覺身前一空,天旋地轉間便被卓儀輕松抱起。
“”
陸蕓花一只胳膊下意識攬住卓儀的脖頸,這才回過神,不知怎么從他的動作中感覺到無比的急切,心中那點最后的別扭也散去了。
她伸出另一只手將披風上的帽子取下,露出一張在寒風中吹得有些紅的臉頰,寒冷的風將桃花的顏色點綴在她的耳尖和面頰,她就這樣抬起臉與卓儀對視,眼眸中仿若揉入了一整片天空和星海,柔軟的笑意掛在她的唇角,讓她簡直像是畫中才有的冰雪之靈。
“蕓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