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大概洗一洗,明日再洗一次。”阿耿很快就找到了解決辦法,好在他們家呼雷已經習慣了洗澡的感覺,不然單單想把它制服就是一件難以做到的事情。
“虎崽怎么還在山里”陸蕓花看著呼雷興高采烈被擁著走向河邊,轉頭問卓儀。
卓狗語十級儀只朝山林那邊看了看便清楚了事情的來龍去脈,他微笑回答“虎崽也到了該獨立的年紀,呼雷在它那么大的時候已經自己在外面打獵生存了之前呼雷把本領都教給虎崽,現在應當是讓它習慣獨自生活,好將學到的本領融會貫通吧。”
“”陸蕓花忍不住露出一個“活得久了什么都能看到”的表情。
確實長這么大沒聽說過這種事畢竟她從前連活著的老虎都沒見過。
“那阿芥你剛剛說的那些話是什么意思”陸蕓花手上收拾東西的動作不停,臉轉向旁邊一直安靜聽著他們說話、格外沒有存在感的阿芥,繼續問道“就是之前你說的什么贖罪、贖罪的。”
“說實話我想來想去也沒想到有什么事情是需要你向我贖罪的。”陸蕓花坦然道“至于大河那件事我可得感謝你親自接了懸賞,千里迢迢來這里幫了我們一把,所以我怎么想都不清楚你到底做了什么不對的事。”
阿芥搖搖頭,平淡的眉眼微微皺起,好像不知道到底要怎么說才好,沉默半晌才張嘴,又馬上閉上,最后只露出欲言又止的模樣,陸蕓花本來已經做出側耳認真聽的動作,好半天卻只聽他硬邦邦擠出來這么一句
“錯便是錯。”
陸蕓花茫然“”
說實話和不善言辭的人說話真的有點急人,陸蕓花感覺自己已經說得夠清楚了,怎么阿芥還是一副“堅定”的表情而且剛剛和阿娘說話的時候也沒不善言辭到這種程度啊
幾乎在同時,卓儀收到了陸蕓花和阿芥一起遞過來的眼神。
陸蕓花的目光幽幽,似乎在說“你再和我玩神秘你就后果自負”,阿芥的平淡到如同荒原一般空寂的眼神中也隱隱透出求救之色。
“”
卓儀無聲嘆氣,本來還想讓陸蕓花和阿芥自己相處到現在看來還是得他介入才才行。
卓儀清了清嗓子,對陸蕓花道“阿芥的意思是他接了懸賞這件事是錯的,他在你不知道的時候把你擄走也是錯的。”
“所以呢”陸蕓花不明所以,轉頭再看向阿芥,莫名從他的平淡的眼神中看出幾分羞愧和對卓儀的話的認同。
捂住額頭,陸蕓花總覺得還是有哪里不對,為什么他們之間的交流這么困難
好吧因為接懸賞這件事是錯的,所以阿芥主動去縣衙自首,通過服徭役來贖罪、因為“在她不知情的情況下將她擄走”是錯的,因此他對她說“前來贖罪,任憑差遣。”
但是
“但是阿芥所做的一切不是都為了幫我們嗎”陸蕓花算是聽明白了,但還是搞不懂阿芥的想法,這想法單從邏輯上來說應該沒什么問題,但是人與人相處怎么可能完全拋開情理來講邏輯
阿芥果真如卓儀所說是個非同一般的人,陸蕓花想,如果不親自相處很難相信這世上居然真的會有這樣的人存在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