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信封躺在血泊里。
更多血跡在地面上,辦公椅下面深紅色地毯有一大塊都被鮮血浸染著。
在這個位置,這么多血跡,已經很難再去找什么理由解釋曾經坐在這里人不出什么事情了。
護衛們也發覺不跟在后面闖了進來,看見這一幕頓時慌亂了起來。
護衛們倒是也還記得自己職責,立刻開始聯絡他人,及去辦公室后面首領私人空間接著去尋找人蹤跡。
血跡一路在地毯上延伸,斷斷續續來到廊,還夾雜著血腳印。
太宰治比護衛們還快,他猛地握緊全是血手掌,一轉身飛快地跑向了廊。
這段路不算是那么長,太宰治卻感覺自己像是被押解到刑場上人一樣,度了無比漫長距離。
身后織田作之助呼喚他聲音已經聽不見了。
“太宰太宰現在還不能確定首領情況,也有能太宰治”
萬一是首領遇刺,殺手現在能還啊
曾經身為殺手紅發青年摸出腰后槍支,邊跑著跟上去邊護衛們吩咐道“通知干部們,不要宣揚給其他成員,等我消息”
太宰治在臥室緊閉大門前急剎車。
他乎是撲在了大門上,撞門發出“碰咚”一聲,別人聽到這巨響都感覺肋骨生疼。
血跡進入了臥室里。
太宰治像是等待判決,沾著血手顫抖摸到把手,卻又實在是于擔心,拼命想見到那個人。
拜托了,一個奇跡,哪怕是綁架也好
太宰治猛地推開了大門。
織田作之助也終于來到了太宰治身邊。
大門推開后,臥室燈倒是開著。
太宰治第一眼看到是森鷗外。
穿著潔凈白大褂,看起來和平時有區別醫生背影在那里。
剛才撞擊聲好像有傳進臥室,森鷗外聽到開門動靜,身形動了動,轉身。
“太宰君,織田君,你們來剛剛好,”森鷗外語氣里有嘆息之意,很輕描淡寫,像是晚餐不合口味那樣,除此之外只有眼底有一點點疲憊,“來幫我個忙吧。”
“和大家通知首領死訊。”
森鷗外轉身,兩人這才發現,他身體前面沾染著一大塊一大塊血紅色,連臉上也全是恐怖噴濺血跡,和兇殺現場出來人一模一樣。
是醫生本人像是毫無感覺那樣。
太宰治瞳孔已經縮成一點目光直愣愣下移。
愛麗絲還在那里。
女孩兒也和主人一樣,紅色裙子上染血。
愛麗絲跪坐在首領床上,她膝蓋上躺著一個人。
愛麗絲手放在他頭上,眼神柔和,像是終于把疲憊哥哥哄睡著妹妹。
一切都要忽略掉身上血和空氣里氣息。
織田作之助持槍手垂落,難置信道“首領”
太宰治僵直,像是被木偶線操控了那樣朝前去。
森鷗外像是完全不在這氛圍里,他“悲傷”嘆了口氣,道“我們不能自亂陣腳,現在外面形勢還很糟糕,戰斗還有結束,打起精神這也是首領遺愿。”
太宰治聽不到森鷗外在說什么,他聽不到任何聲音。
為什么明明知道這一很快要到來了,還是不愿意承認審判鍘刀已經落下
太宰治風衣外套早已經在剛才奔跑時候不知道掉到哪里去了,穿著襯衫繃帶少年一路來到床前,終于看清了全貌。
死亡在那里。
清俊黑發男人像是睡著了一樣,神色寧靜。
全無血色臉上殘留著血跡,脖頸部位和襯衫被全部染紅,一道深深刀口停在那里。
他神色平靜安眠在那里,有痛苦也有猙獰,在公主懷中,這一切要是有死亡伴隨,和畫一樣美好了。
或許這還是一幅畫,只不多了點殘缺血腥美感。
森鷗外壓低聲音“太宰君,你聽到了嗎”
太宰治彎下腰,朝著羽宮澈伸出手,手指摸頸動脈,探鼻息,確認了什么后,輾轉貼上他臉。
還有溫度,卻有生命。
太宰治僵在那里,半都不知道該說什么。
“首領,我還抓住那個殺死你珍惜部下混蛋。”
“澈,那個,我忘記給你帶布丁了。”
少年顯得有些幼稚話回蕩在臥室里。
有回應。
連其余兩個人都安靜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