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韻剛從廁所出來就見一道人影跑了出去,她回教室一看,果然剛才還坐在那個位置看書的女孩兒不見了。
沈枝氣都沒喘一下,忍住腳趾的瘙癢和不適,來到聶云珩經常推車賣飯的地點。
可這里除了一團糟,一地的白米飯和菜,空無一人。
“噯,你們看見了嗎”
“剛才這里有斗毆。”
“就因為賣飯老板不愿意賣盒飯給那個學生,他喊了一群小混混,把人給打進醫院了。”
“哎喲喲,我怎么沒看見,滿臉都是血,躺在地上一動不動,還保持著用手抓飯往嘴里塞得姿勢。”
“那為什么沒人上去幫忙”
“他們手里都有鐵棍,人多,年輕氣盛的,動手也不知道輕重。我去干嘛,去找死嗎”
“哎,也不知道是誰家的孩子,攤上這事兒怪可憐的。”
“那個賣飯的男生我常見,家里經濟不大好,長得高高瘦瘦的,年齡看起來不大。是該上學的年紀。”
聲音越來越遠,但沈枝就站在那里,從背脊涼到四肢經脈。
她紅著眼睛,嘴唇發顫的厲害。
“宿主,聶云珩在醫院,已經度過危險期。”
半晌,腦海里冒出這么一句話。
唐韻追出來的時候就看見沈枝在街上魂游,雙眸無光,空洞又呆滯。
唐韻叫她。
沈枝沒應聲,確切的說,沈枝此刻聽不見任何聲音。滿腦子都是剛才那些人的對話。
唐韻跑到沈枝身旁時,看見沈枝在哭。她愣了下,喘著粗氣問“你怎么了”
沈枝滿眼通紅,沒應聲。
唐韻急了,扣住她的肩膀使勁兒搖了兩下“到底怎么了”
“你幫我請個假吧。”最后,沈枝啞著嗓子說。
沒等唐韻應聲,沈枝又道“作業本夾在物理書里的,麻煩交的時候幫我交一下。”
說完,沈枝木訥的轉身。
唐韻愣愣地看著她的背影,莫名的,鼻子酸澀得厲害。
耳邊傳來周圍吃瓜群眾的低語聲,唐韻聽了個大概。垂在身側的手緩緩收緊,咬牙切齒的喊了一個名字。
趕到醫院時,聶云珩剛從icu出來,他全身都被繃帶包著,只露出一雙眼睛。
眼角處有一道清晰可見的劃痕,傷口不深,上了藥。
“還沒通知監護人嗎”
有護士小姐催。
沈枝垂著頭避了過去,躲在柱子后邊。
突然看見一道熟悉的身影,她的背似挺不直,一直佝僂著,腳步也走得不快,只是看起來很慌張,甚至從她身邊經過時壓根就沒有注意到她。
沈枝剛想喊住林清郁,卻發現喉嚨梗塞得厲害,連一點聲音都發不出。
“哎呀,老婆婆,怎么又是你啊。”那個護士認出了她。
“里面那個病人是您孫子”
林清郁緩緩點頭,蒼老布滿皺紋的手顫顫栗栗的放進口袋“要多少”
她的動作有些吃力,但是口袋看起來鼓鼓的。
護士小姐想,這老婆婆該不會把家當全部拿來了吧
兩位護士對視一眼,見這樣的情況,都沒有吭聲,打算上報院長處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