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閔蒔毓一杯一杯的灌茶,沒想要走的意思。老頭心里忽然一緊,他這宅子幾十人口,就算加上保鏢都未必是閔蒔毓的對手。
老頭分神之際,耳邊忽然傳來男人低啞的聲音“倦了,不想逃了。”
閔蒔毓回到山間已是傍晚,屋里的燈火很暗。
他步子特意放緩,看著沈枝守在閔蒔筠床邊,她單手撐著頭,點了點腦袋,在打瞌睡。
閔蒔毓倏地止住腳步,怔在原地未動。
鷙冷的眼眸在看見沈枝那張精致小巧恬靜淡雅的睡顏時,柔和下來。
桌旁的蠟燭噼里啪啦作響。
外邊風聲呼嘯,風聲透過竹墻傳進來,透著涼意,床上的閔蒔筠微微躬起身子翻了個身,試圖把被子全都裹在自己身上。
而正在打盹兒的沈枝也微微顫栗。
閔蒔毓見狀,緩步上前,待走到沈枝跟前時,彎身把她打橫抱起來。
沈枝一驚,下意識想出聲時,睜眸看清是閔蒔毓,才緩緩安下心。
“累了就睡一會兒。”閔蒔毓看著她。
沈枝這會兒是真的困得不行,她慵懶得似貓兒一般,依賴在閔蒔毓懷里,雙手挽住他的脖子,喃喃出聲“什么時候回來的”
“剛回來。”
閔蒔毓吹滅閔蒔筠房間的蠟燭,回了自己房間。
“沒有受傷吧”剛睡醒,沈枝聲音都有一絲沙啞。
閔蒔毓低頭,噙住她的唇瓣吻了吻。
房間沒點燈,周身卻似有明火一般,他輕腳熟路的走到床邊將人放下。
“沒有,好著。”
沈枝這才松了一口氣,精神一松一馳,加之困意來襲,讓她閉了閉眼,想睡覺。
可閔蒔毓偏不放開她似的。
傾身而上,摟著她。
沈枝唔了兩聲,聲音徹底被堵住。
他的吻不似從前那般兇狠,帶著一絲憐惜和溫情。
沈枝腦袋懵懵的,手不自覺的攀上他的肩“怎么了”
閔蒔毓盯著她,眼眸里布滿了情欲“想要你。”
沈枝瞪大眼睛,瞌睡蟲瞬間被吵醒“唔”
“”
外面月色皎潔,大風呼嘯,樹葉跟著晃動,沙沙作響。
下半夜,閔蒔毓端了一盆干凈的溫水為沈枝擦拭,她睡得極沉,他也沒舍得吵醒她。
半小時后,他坐在床邊,眸光溫柔的望著沈枝,粗糙布滿老繭的手指細細撫摸著沈枝白皙的臉蛋。
直到東邊泛出魚肚白,不知坐在床邊多久的男人俯身,溫柔的吻落在女人額頭上。
他小心翼翼摘下沈枝脖頸上那枚鎖骨項鏈,呢喃著“我愛你。”
旋即,起身,為沈枝捻好被子,他從口袋里面掏出一封信,手上握著石頭,將小石頭放在信封上,閔蒔毓才猛然轉身離開。
關門之際,他望著沉睡的女孩,嘴角牽著淺淺的笑意。
沈枝醒來后,發現閔蒔毓消失了,但床邊留了一封信。
她展開信封,看著清晰的字跡,眼眶通紅。
良久,她松開手,那封信,隨風揚下,飄落在地上。
十月二十日,郾城發生了一件動蕩全球的大事,愛琴海威名赫赫的海盜自首,把多年搶來的文物和商貨都一一上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