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枝就站在不遠處看著他給自己的傷口上完藥后才回去。
和往常一樣,聶云珩沒敢打開燈。轉動鑰匙把門打開后,他輕步輕腳走進去,只是腳下的觸感讓他愣了一下。下意識多踩踏了兩下,發現是輕軟的,像是踏在薄薄的布料上。
隨后,他朝床邊走去,還沒坐下整個人就僵了一下,當即俯身過去,雙手在床上一掃。
剎那,恐懼,慌亂占據他整顆心臟,幾乎利落轉身之際,咔嚓一聲,燈被打開。
聶云珩呆呆的看著站在門口的沈枝一時間忘了所有反應。
“你去哪了”許久,聶云珩才找回自己的聲音,只是喉嚨干澀,聲音沙啞得厲害,音色也狠狠顫抖著。
沈枝看著他“你身上的傷怎么回事”
聶云珩這才低下頭別過臉,迅速把手藏在身后。
沈枝面無表情關上門,把風扇打開,將手里的藥袋往桌上一扔。
那顯然是剛才聶云珩用過藏在墻角的藥袋。
頃刻間,聶云珩的臉色唰的一下,一片慘白之色。他忐忑不安的望著沈枝。跟幾個小時前,擂臺上瘋魔揮起拳頭打人的狠戾無情樣兒判若兩人。
“先去洗澡,待會兒我給你上藥。”沈枝毫無波瀾的說了句,然后從柜子里找了一套干凈的衣服丟給聶云珩。
看著懷里的衣服,聶云珩看向沈枝,見她臉色淡淡的,并不想看自己,他抿了抿唇,頭垂得低低的。又時不時回頭看向沈枝的臉色,沒錯過她通紅的眼角。腳步猛然一頓。
“快點,待會兒我要睡覺了。”見他猶猶豫豫的,沈枝冷著嗓子吼了一聲。
聶云珩幾乎快速沖進浴室。
快得不到十分鐘就出來了。
而沈枝重新換上睡衣褲,正跪坐在床中央低著頭查看他那袋藥。
聶云珩緩慢走過去。
沈枝抬頭橫了他一眼“坐下。”
聶云珩沒吭聲,沈枝讓他做什么,他就做什么。當即坐在床邊。
沈枝氣不過,說話的語氣兇巴巴的“我手短,你坐過來點行不行啊。”
聶云珩脫鞋,在沈枝對面坐下。
倏然,沈枝沖他撲了過去,手摟著他脖子,聶云珩身形僵了僵,身體往后仰,若不是左手反應快,撐住了,兩人都會摔下去。
“如果我今晚沒看到的話,你打算在擂臺上打多久”耳旁的聲音一下就軟了下來,不似剛才那般鋒利。
聶云珩沒應聲,雙手僵在沈枝腰后,也沒敢抱她。
沈枝將頭埋在他肩窩處,吸了吸鼻子“我只有你了。”
“你說過會一直陪著我的,輸了怎么辦”
“你就把我一個人丟在這里嗎”
“枝枝,我不會輸。”也不能輸。
聶云珩的聲音嘶啞得很,低低沉沉的,磁性暗啞又帶著一絲蠱惑。
他伸手圈住沈枝,右手緩緩撫在她發絲上,最后落在她的后頸,把她往懷里帶“沒有要丟下你。”
沈枝紅著眼,推開他,兩人靠的近,傷痕落進沈枝眼里,心口倏地揪了一下,怔怔地盯著他左邊嘴角青腫了一塊,右邊眼角處鐵青。
“疼不疼”沈枝抬起手,輕輕撫上他的臉。
聶云珩搖頭“不疼。”
很想揍他一拳。
沈枝把紗布打個結包在一團蘸上藥酒,目光落在他傷痕上“忍著點,會有些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