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題,不懂
老師的眉梢狠狠擠了一下,金絲框眼鏡嘩得一下掉掛在鼻梁上,他就這么盯著池陌寒看了兩秒,沒直接回答他,而是問了句“區別溶液和膠體最簡單的方法叫什么”
這幾乎閉著眼都能答出來的,有部分人嘁了一聲,似在嘲諷這么簡單的題都不會,耽誤他們的時間。
那是池陌寒人生中第一次覺得什么叫丟人。
池陌寒看了自己那空白的試卷,腦子泛白,確實不會。他一節課都沒有聽過,壓根不知道怎么選。
有人說“用激光照射玻璃杯里的液體,如果能形成一條光路就是膠體,否則是溶液。運用的是丁達爾效應,這是化學中最簡單的物理方法,用來區別溶液和膠體。”
化學老師覷了池陌寒一眼“聽懂了嗎”
選a丁達爾效應。
池陌寒沒做聲,而是垂眸看向沈枝,發現她正轉著筆玩,毫不在意,也漠不關心一般。
那一瞬,池陌寒紅了臉,低著頭聲音極小的說了句“會了。”
“坐下吧。”
“下一題。”
有人舉手“第24題。”
“”
坐在七班上了接近半個學期的課,他至始至終都沒跟沈枝說過一句話,確切的說,是不敢跟她說話。
某天,池陌寒鼓足勇氣用筆輕輕戳了戳沈枝的背,沈枝下意識扭了一下避開,她轉過頭,眼神一如往常的淡漠“有事”
池陌寒拿出一本書,指了指上面的題“這個怎么做”
沈枝看了一眼,又轉過身“去問老師吧,我不會。”
池陌寒盯著她毫不猶豫轉過去的身影,唇瓣緊抿。
她是一句話都不想跟他說,表現的夠明顯。
那一剎,池陌寒煩躁得不行,抓了一把頭發,起身,踹了座位一腳,摔門而去。
砰
嚇了大家伙一跳。
池陌寒站在廁所外面,點了一根煙。
鬼知道他多久沒抽了。
原來那些跟著他的小跟班一個個眼巴巴的湊上去,諂媚的叫著他“寒哥。”
“我給你打火。”
“謝了。”池陌寒表現很隨意。
“呵,我還以為寒哥要丟下我們了。”
“是啊,都有半個學期不見寒哥的身影了。”
“聽說伯母把寒哥轉去七班了,可是費了不少力呢。周潢那老狐貍可沒少從伯母口袋里搜刮。”周潢是七中的校長。
“對啊,寒哥,體驗怎么樣跟那群書呆子待在一起”
池陌寒瞇了瞇眼,深深的吸了一口,煙霧繚繞的在五官前飄散。池陌寒輕嘲的嘖了兩聲“就那樣。”
小弟勾上他的肩膀,嘿嘿笑著“寒哥還回來嗎”
池陌寒扔下抽了一半的煙,鞋子踏上去捻滅“再說。”
然后頭也不回的走了。
“噯,你有沒有發現寒哥跟以前不一樣了。”
“可不是。跟那群書呆子待在一起,確實變了不少。都沒人帶我們一起開黑了。”
“”
池陌寒再次回到班里時,班里很安靜。大家都老老實實的坐在自己位置上。
只是他的前桌少了一個人的身影。
池陌寒眼皮跳了跳,沒多在意,隨意從課桌里抽出一本書看,但看了半節課怎么都看不下去。
他把書扔了,看向左邊同學“噯,你知道沈枝去哪了嗎”
那人抬頭看了沈枝課桌一眼,漫不經心道“請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