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讓自己變得有價值,這種價值甚至到達了天道都沒有估量過的高度。
顧君師的內心一瞬間翻滾了種種洶涌的情緒,血是封騰滾燙的,但卻又在頃刻之間被她強大的自制力給平息了下去。
她的心卻是截然不同的冷靜,無論是神、是仙、是人,她都是顧君師。
她不動聲色,近似長久跋涉的旅人,終于到達她要尋找的彼岸之處“是啊,多得你費心引導與提醒,我才能夠以信念之力,渡劫成神了。”
說完,她語氣一轉“而魔神,將是我成神后的第一件功勛章。”
天道講話一直平穩而淡然,就像被剝奪了喜怒哀樂的機械心,祂與另一個天道不同,對方正因為情緒太過人性化,才導致了一系列的麻煩與禍端。
得到了顧君師的保證,天道這才道“那便祝你成功,不過還得需要提醒你一件事情。神,是不能在三千小世界滯留太久,一是神界會召喚,二是你的存在會給這方小世界帶來承受不住的毀滅,所以你的時間有限。”
顧君師輕聲回道“不會太久的。”
切斷了與天道之間虛偽又蒼白的彼此試探后,顧君師終于重歸了現實,重歸于之前被中斷的戰場。
此時的她在成神之后,又是一番輾新的變化。
之前身上的一切或怪異或神化的象征都不復存在了,雷電汪洋也在完成它的洗禮之后退卻了,她恢復了最初的她自己。
廣袤的天空之上,晴朗明凈,一切的污穢與雜質都好像被她成神的雷劫與重生的神光凈化,那是眾人所熟悉的藍天白云,云淡風輕。
那個黑發黑眸,白膚肉軀,乍看之下,她好似還是當初那個凡人的顧君師,她就在那樣祥和平靜的明秀蒼穹之中。
很不可思議,也很違背常理。
她成神之后,竟會變得如此普通、平淡,就像沒有任何味道跟色彩的水。
所有人都看傻眼了,有些懷疑之前的判斷與猜測,他們甚至在想,之前那幕駭人聽聞的雷劫會不會是顧君師在故弄玄虛
但若仔細看,或者與她同等級之人去看,才知道什么叫溺墮深淵,心駭惶然。
大道如水。
水,滋生萬生,又包含在萬物之中,它無處不在,無處所不至。其大浩如煙海,其小細若塵埃,在方為方,在圓為圓。
顧君師身著一件修身的暗紋收袖玄袍,衣料在光線流轉間是攝人心魄的符紋流動,她眼中的淡然與冷漠,如云山霧罩一般,當她看向魔神時,遮掩住她眼底最深切的殺意。
但魔神能不知道顧君師此刻的心思嗎
有句話叫什么,真正最了解你的人往往是你的敵人。
她說“你說過,仙永遠是不可能殺神,那么神呢”
魔神死死地盯著她,面容逐漸魔化,身上的魔紋像活著的氣煙地舐舔爬動“神也一樣連天道都做不到的事情,憑你”
祂狂妄應道。
祂已經從最初的震驚之中回過神來了,或許是從一開始祂就已經見識過顧君師那變態的升級速度,心中對她也早就有了此女不可用常理來推斷,因此祂沒有失神太久。
但要讓祂心境平穩地接受這件事情,那是不可能的,現在的魔神神經已經繃緊成一條直線,稍加一點壓力,就能夠讓祂如洪水沖潰堤壩,徹底瘋狂。
“你應該是忘了,我并非管理與操縱秩序的天道,也非主張萬物皆有命的佛,我是冥界的神,專司殺戮煉獄與審判的神,冥界從來只有冥王,因此它無法約束神的歸屬,可我顧君師,是冥界以來,唯一的一個神位。”
說到這,她如愿地看到魔神的神情開始轉變,從疑惑、驚訝到發冷變沉。
“魔神,我說過的話,你還記得嗎”
她一字一句,眼神令人不寒而栗“你跟我不死不休,不是我永埋黃泉,便是你永墮閻羅。”
在她講話之際,“黃泉之門”咻地一下化為流光躥出,它終于不再是一扇只能連接冥界與共它界的通道,它變成了顧君師手上的神器,一柄由她意志所幻鑄而成的九龍權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