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說之前還有一番梨花帶雨的美感,那現在臉都皺成一團的朱月可以說是看起來儀態全無。
她的語調中三分傷心四分控訴,至于剩下那三分,白玉京覺得自己耳朵沒出問題的話,應該是在向他撒嬌
簡直荒唐。
一個已嫁,一個已娶,且不論兩人是否是舊時,到了現在,哪怕是舊情人也應該維持好男女之間的界限,怎可做出這種孟浪之事。
白玉京厭惡地望向朱月,拱手道“若是沒什么事情,還請容許微臣先行告退。”
話罷,他不等朱月回應就直接轉身離去。
卻沒想到身后的女子瘋了一樣撲上來拉住他的手,然后把他的袖子向上一捋,小臂內側的燙傷疤痕便出現在兩人的面前。
朱月又哭又笑“你就是我的玨哥哥你知道嗎你手上的這道傷痕,就是小時候為了保護我才燙傷的”
反應過來之后,白玉京猛地把她推開,說的什么他已經聽不太清楚了,他現在如遭雷擊,滿腦子只回蕩著一句話。
他竟然被一個有夫之婦摸了手,還捋了袖子,這若是被長公主知道
摔倒在地的朱月此時已經可以確定,眼前的男子就是朱雀國的宰相之子齊玨,更是和他相伴長大,青梅竹馬的玨哥哥。
只是不知為何,他看起來好像失去了全部的記憶,就連她也忘了個干凈。
玨哥哥曾經說過,長大之后一定會娶她為妻的,他怎么可以忘了她并且娶了那個刁蠻任性的青龍國長公主呢
不行,她一定要幫玨哥哥記起來
想到這里,朱月也顧不得自己狼狽的形象,踉踉蹌蹌地從地上爬了起來,向著神情恍惚的白玉京撲過去。
但她這次沒能成功,被偷襲了一次的白玉京已經長了心眼兒,全身上下都對她戒備萬分,朱月撲了個空,又再度摔倒在地上。
看著白玉京絕情的模樣,朱月哽咽道“你是朱雀國驚才絕艷的宰相之子,如今淪落到給敵國嬌蠻任性的公主當男寵,你就真的甘心嗎”
白玉京本欲趕緊離開這個是非之地,但當聽到她的這番話之后,還是忍不住糾正了一番“微臣同長公主三書六聘,乃是正經嫁娶,何來男寵一說”
“容微臣先走一步,只是還望娘娘盡早去看下太醫,瘋癥拖久了也會危及生命。”
朱月卻不管他說的什么,低頭在身上袖口胡亂的摸索著,最后滿臉欣喜地拿出了一個香囊。
“玨哥哥你看這是你曾經送給我的東西,我一直有好好珍藏”
朱月舉起香囊向著男子所在的地方望去時,卻發現對方的身影早就消失不見,荒涼的偏殿只剩了她一個人。
手中的香囊和她臉上的淚水一起滑落在地上。
“我沒瘋玨哥哥,你怎么可以為了那個女人不認我,甚至不愿意想起我你怎么可以”
方恒修派來請人的太監早已經等得急如熱鍋上的螞蟻,各處都找遍了也沒有找到朱月的人影。
這會兒見她失魂落魄地回來了,也顧不得說些別的,直接道“月妃娘娘您可算回來了,小的再等下去,怕是項上人頭都保不住了”
于是朱月連沾了泥土的白裙都沒能來得及換下,就被太監火急火燎地帶著去找方恒修。
殿門合上,太監們接連退下,大殿之中只剩了朱月和方恒修二人。
站在臺階上的男子正背對著她一言不發,朱月被不知何處傳來的冷風一吹,忍不住打了個哆嗦。
一時間她也分不清是身體上的冷,還是害怕了。
莫非,皇帝知道了什么嗎
不,不可能的
朱月做賊心虛地后退了兩步。
那個東西他怎么可能發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