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衛晃神片刻后連忙跪下“長公主饒命,長公主饒命”
王升兩眼一黑,背后冷汗直流,也壓著裴知弦讓他跪下。
早知如此,出門前應該去看看黃歷,怎么就遇到了這個女煞神,今日著實是不宜出門。
“小將軍,這可是長公主,你怎可如此跟她說話”王升壓低了聲音,恨鐵不成鋼道。
裴知弦方才如夢初醒,喃喃道“這就是長公主么”
跪在地上的中年男子方形臉,胡子拉碴的,方幼青瞇著眼打量了他一番,總覺得有種似曾相識的感覺。
被打量的王升把頭埋得更低,不敢與其對視。
過了一會兒,終于認出他是誰的方幼青呵笑一聲“王副將,多年未見,你的膽子可是小了不止一丁半點兒啊。今日見了本宮為何如此害怕怕本宮殺了你么”
王升“臣并無此意。”
裴知弦低著頭,只能見那裹著纖長小腿的靴子在他面前來回移動,走了三個半來回之后,頭頂才再度傳來靴子主人的聲音。
隨之而來的是皮質的馬鞭挑起了他的下巴,方幼青身子微傾,居高臨下地望著他“小將軍你就是那裴衍的兒子”
“你跟他生得一點也不像,怕不是撿來的吧。”
王升心中大駭,慌亂抬頭,看向長公主。
卻見她說完這話之后頗為無趣的把小將軍的臉松開,神色如常,不見任何變化,似乎剛才的猜測只在她開玩笑一般。
王升懸著的心塞回了肚子中。
他就知道,長公主怎么可能一眼就看出來小將軍其實真是將軍撿來的,而并非親子。
若是要被她知道了這事,將軍肯定不會饒了他的
候在門外的侍衛們趕了過來,白玉京也隨行其后。
過了轉彎處,他便看見盛氣凌人的長公主面前正跪著三個衣著各異的男子。
一個應該是皇家馬場的侍衛,那另外的兩個是
他的眉頭微微蹙起。
侍衛們走上前就要架走地上的三人就準備開始行刑,然而在他們的手觸到裴知弦的那一刻,長公主卻忽然展顏一笑道“本宮改主意了。”
裴知弦抬首,一時間也猜不透她想做什么。
“你不是喜歡紅豆酥嗎那好,本宮便賜你為紅豆酥的專屬馬監,從今往后負責打掃紅豆酥的隔間,給它喂食洗澡,帶它遛彎跑步。”
她用馬鞭環住他的脖子,向前一扯,勾唇道“小將軍,怎么還不謝恩像本宮這么善解人意的人可不多見了,你要學會感恩,能當紅豆酥的仆人是你的榮幸。”
裴知弦一時不察,被她拉著向前倒去,連忙用手掌撐地才穩住身形。
可即便如此,他現在的樣子也狼狽不已,鼻尖距離她的靴子不過半臂距離,差點就跪了上去。
王升心中焦急,高聲道“小將軍并非有意,望長公主寬宏大量,勿以這種事情來折辱小將軍”
“本宮竟不知道,原來當個馬監,也算是折辱人了”
王升啞聲。
裴知弦被死死壓在地上,看長公主的意思,似乎他不應下就不會輕易放過他。
但他也知道,讓他去當馬監,丟得絕對不是他一個人的臉面。
她為什么會這么針對自己僅僅是見了一面,就對他有如此大的惡意
裴知弦心中不解之余,還滋生出了些許委屈。
他實在是不明白這個長得比畫上的仙子都好看的長公主為何會如此討厭自己明明他做的最大的錯事,也只是偷溜進來看了眼馬駒。
如果王升能夠知道他心中所想,一定會嘆息一聲告訴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