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沒見過他在戰場上殺敵的樣子,任誰也想不到他便是聞明四國的戰神裴衍。
更想不到,這看起來頗為年輕的男子,年齡已近四十。
在他側后方的一名少年身穿月白衣衫,長發在腦后束成馬尾,東張西望,似乎對路過的神色匆忙的行人們頗為好奇。
少年正是裴衍在外聲稱是親子的養子裴知弦。
他驅馬向前,問道“父親,這來往行人神色匆匆,像是正準備上皇城之中參加什么大事一樣,今天難道是什么特殊日子”
裴衍的副將給他使了個眼色,示意他別再去問。
今日是那嬌蠻尊貴的長公主大婚之日,而她和將軍的那些事情
都是一筆糊涂賬啊
新皇下令不讓將軍去參加公主的婚宴,也算得上是一件好事。
對上養子探究的目光,裴衍沉吟片刻,好脾氣地解釋道“今日公主大婚,大概這些人都是為了趕去圍觀的吧。”
裴之弦不解道“父親身為鎮國將軍,竟也無法參加公主的婚宴嗎”
哪怕他沒什么見識,也知道皇室大婚通常會宴請百官,地位越高便越不可能被遺漏,更何況是父親如此之高的官職。
裴衍一時沒有答話,長輩之間的事情,尤其是涉及到皇室秘辛,他自然不可能告訴小輩。
更何況,還關乎小姑娘的清譽。
跟在后面的中年副官急得直咬牙,小將軍這可不是哪壺不開提哪壺。
看著將軍面無表情的樣子,他連忙岔開話題“小將軍,等會兒我們就回城了,你不是一直說想看看匯聚天下名馬的皇家馬場是什么樣子的嗎待休息兩日,我便托關系帶你去看上一看。”
半大的少年心思不定,被他用話題一引,立馬就忘了之前的事情。
興沖沖地道“那一言為定王叔你可要說到做到”
王升松了口氣,笑哈哈地應了下來。
只要別在將軍面前提長公主,一切都好說。
裴衍怔怔地望著愈來愈近的皇城,在這里他都可以聽到那震耳欲聾的鞭炮聲。
一別七載,小姑娘也長成大姑娘,到了該成親的時候了。
她年幼之時就已生就了一張姝色無雙的傾城之貌,想必現在一定變得更加漂亮了吧。
思及皇帝快馬加鞭送來的密信,裴衍輕嘆一笑。
長公主說不喜裴將軍,故朕特來知會裴將軍一聲,公主婚宴,不必前來了,勿給長公主添堵。
這么多年了,還是一如既往直來直去的脾氣,愛則加諸膝,惡則墜諸淵,對于任何人都不屑于偽裝。
收回思緒,裴衍終究是無法完全放下。
想到之前搜獲的戰利品中有一座巧奪天工的白玉屏風,他吩咐道“王升,你帶人把從玄武國繳獲的白玉屏風送去公主府。”
她素來喜歡這種漂亮精致的東西,只希望她的喜好沒有太大變化。
王升一愣,隨即問道“那將軍呢”
不去嗎
裴衍看透他心中所想,無奈笑道“長公主見到我會壞了心情,我就不去了。”
王升當即勒馬掉頭,心中嘆息。
作為裴衍從小一起長大的朋友,他如何不清楚
將軍對長公主哪里是無情,分明是情至深處,方才自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