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衍手握邊境軍權,若再讓其與長公主結親,這青龍國怕是要易主了。
長公主自是不依,痛哭之后喬裝打扮夜奔將軍府。
不僅大膽奔放地向裴衍告白,還說出了只要兩人能在一起,她這長公主的位置便是不做也罷的這種話。
裴衍面對少女炙熱的心意,不僅沒有半點動容,還派親兵將她半押半送到了宮中。
當時年方十五的小公主被人這般踐踏了一顆芳心,嚎啕大哭尋死覓活,連原本想教訓教訓這個不成器女兒的先帝,看她這幅凄慘的模樣,最后都沒忍心下得去手。
沒等到先帝下令,裴衍便聲稱病癥已好,自請重回寒苦的邊關鎮守,先帝頭疼之下只得應允。
而裴衍這一去就是七年。
本在先帝駕崩之時裴衍應該回來的,但由于邊關動亂敵軍來犯,他便又耽誤了大半年。
最近班師回朝,也是邊關已經平定,為了祭拜先帝才回。
而且別人不知道,熟悉劇情的方幼青可清楚的很,裴衍回來時可不是孤身一人他還帶回來了一個半大的少年,聽說是他的遺失在外的親子。
念念不忘的初戀竟然有了一個比她小不了幾歲的兒子,原主大受刺激之下,又是鬧了好一陣子,攪得滿城風雨,讓剛被迫同她成婚的白玉京更是再受屈辱。
被強搶就算了,剛成婚一頂綠帽就從天而降,偏生他還沒有和離的權利。
這樣看來,白玉京后來的黑化似乎看起來順理成章了不少。
故,小皇帝這番話可是實打實的戳人心肺。
邀請戀而不得,對她棄之如履的裴將軍來參加她和強搶來的狀元郎的婚宴,也的虧他能想得出來這么損的法子。
一下子成功得罪了三方人。
若兩人是普通人家的姐弟,以長公主的性子,小皇帝怕是這會兒早就挨了一頓了。
但他偏偏是當朝最尊貴的天子,任長公主行事再放肆,也不可能做出暴打皇帝的這般行徑。
原主只是性子直,但并非傻子。
在原則性的事上,她有著天然的直覺,不然先帝也不會這么寵愛于她。
她挑眉道“這裴衍回不回朝和我有什么關系便是他能趕得上,也要看我允不允許,公主的婚宴是隨便什么人想來就能來的么”
話說得很強硬,可從她那緊抿的嘴唇,泛紅的眼尾,卻泄露了她的真實想法。
小皇帝搖著的扇子停了下來,他嘆息一聲,歇了與她玩笑的心思。
阿姐還是笑著時的樣子,更合他心意。
“你若是真想嫁給那白玉京,我便為你操辦一場最為盛大的婚宴。封地萬頃,十里紅妝,你會是這青龍國最受人艷羨的女子。”
微涼的手指擦過眼角,暈開一抹薄紅,他道“阿姐,是我不好,別難過了,屆時我在公主府門口立個牌子,上書裴衍與狗不得入內,你看如何”
長公主原本繃著的臉這才顯露出一絲笑意。
“幼稚。”
待到下定圣旨,塵埃落定之后,皇城之中便為這即將到來的大婚開始了裝扮。
通過這一出,上至達官貴族,下至平民百姓,都對這長公主的受寵程度有了全新的認識。
搶當街強搶狀元郎,皇上不僅沒有處罰她不說,而且還為她下旨賜婚。
大赦天下,給了封地萬頃不夠,還下令把整個皇城之中全部掛上紅綢紅燈籠為公主慶賀。
聽聞陪嫁的嫁妝搬空了半個國庫,歷朝帝后大婚都沒見過如此規格,當真是姐弟情深。
待到次月二十五日,時近黃昏,從皇宮到公主府的道路兩旁圍滿了看熱鬧的人。
更有甚者是從皇城附近的城鎮趕過來的,就只為了看一眼公主大婚的場景。
通往皇城的大路上,一行人馬正緩緩行進。
為首的男子身穿墨色勁裝,面容清俊,讓人印象最深的是他那一雙溫和澄澈的雙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