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一旁的秦九飛,面上鎮定如初,心中卻也翻騰起了驚濤駭浪。
在知道獵人協會和長老院有所牽扯交易的時候,他曾猜測過一些可能,只是從未想過,他們竟然真的將傳說中的血祖給復活了。
在曾經看到過的一些資料中,他了解到過去是怎樣可怕的一個世界。
血族占據了整個國度,人類只是他們的移動血庫,是被圈養的,相當于牲口一樣的存在。
直至壓迫到了極致,人類聯合起來,重傷了血祖,迫使他進入沉睡狀態。當時血族的主要戰力都是血祖賜予力量的,作為他們的父,血祖受了重傷沉睡之后,其他血族也都隨之元氣大傷。
血族的力量因此而大受削弱,人類奮起反抗,這才有了如今分庭抗禮的局面。
而如今,這一切都被打破了。
秦九飛不知道到底是怎樣大的利益促使著站在人類陣營的獵人協會,轉投向血族長老院,但他知道,只要血祖重臨人間,這個世界將再度被黑暗侵襲。
他沉默地注視著眼前的一切,緊接著,讓他目眥欲裂的一幕發生了。
血族身旁的黑發少女,拿出銀制的短刃向著祂刺去。但她怎么可能傷害到力量強大的血祖,只不過一瞬,那個短刃就在血祖的力量控制下,轉而刺向了她的胸膛。
那是心臟所在的位置。
“幼青”他發出聲嘶力竭的叫喊。
意料之中的驚慌失措和痛苦并沒有出現,血祖看見黑發少女臉上露出一個奇異的笑容,帶著一絲得逞的意味。
在短刃刺進她的皮膚,穿透她的心臟的時候,血祖感覺到了不對勁。
他在胸膛也感受到了突如其來的刺痛。
怎么會
他的眼中頭一次顯露出了情緒。
方幼青望向他不可置信的眼神,慘然一笑。路易當時與她進行的是血液交換相融的,最徹底的,帶有血誓的初擁。
不可背叛,不可傷害。
這是對他們雙方的限制。
就如同現在,她無法傷害血祖,卻可以選擇讓他來傷害自己,從而達到削弱他力量的效果。
如她意料的一樣,血祖周身的氣息逐漸變得不穩定起來,象征著身份和力量的黑色羽翼在他身后消失不見。
他抬頭,方幼青看到了那雙熟悉的眼眸在在她面前一閃而過。
血祖的靈魂和路易的靈魂在瘋狂地爭奪著這具身體的控制權。
短刃從她身上抽出,捂著胸口,方幼青跌靠在了十字架臺。
細碎的發絲遮擋住了面前之人的眼眸,當再次睜眼的時候,她看到了記憶中那雙熟悉的眼睛。
她伸手,想要拉住他,可刺穿心臟的傷口讓她無力動彈,只能靠在臺邊痛苦地喘息。
暫時奪回身體使用權的路易已經無暇再為自己傷害了心愛的戀人而痛苦,他現在要做的是抓緊時間帶著她逃離這個地方。
他上前將人抱起,黑袍人見事態不妙,上前就想攔住他們。
但黑袍們不知道的是,雖然目前是他控制身體,可血祖的力量仍舊能為他所用。
昔日讓所有人都仰視的黑袍長老,此刻在他手下竟然撐不過一瞬,眨眼間就被他擊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