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三個字,施牧的眉間越發盛滿笑意。
正好此時,佛會開始了。兩人不再多聊,扭頭專心聽高僧們講經。
一場佛會整整半天,但下方的信徒個個跪在地上虔誠聽講磕頭,困苦的神色在方丈舒緩的語調中稍微得到撫慰與緩解。
佛會結束,施牧起身,不等寄娘動作,伸手攙扶住了她的手臂“半點,小心頭暈腿麻。”
綠玉跪得站不起來,顧及不到寄娘,見施牧幫忙,松了一口氣,捂著膝蓋“哎呦”。
寄娘站直身子后垂頭看她“你有什么心愿讓你如此辛苦”
看在小丫頭如此虔誠的份上,若是她能滿足就滿足吧。
綠玉揉著膝蓋勾著背站起來,嘟囔“我求主子健康平安長命百歲呢,人家都說高僧講經佛祖能聽見,那我這時候求的愿望,佛祖一定也能聽見吧。”
寄娘一愣,柔和了眉眼。
施牧也沒想到,看看這個印象中咋咋呼呼的小丫頭,又看看面露感動的寄娘,低聲說“早知如此,那我也跪著聽了。”
寄娘側首看他“你又湊什么熱鬧在場那么多人,人人都抱著這個想法來,佛祖又該聽哪個呢”
綠玉反駁“佛祖神通廣大,定然什么都能聽見,再多一千人都不怕。”
寄娘說不過深信不疑的人,搖搖頭不和她爭辯。
施牧在她身邊說“不是湊熱鬧,是心有所求便不惜余力,哪怕是個微乎其微的可能,也想試一試。”
綠玉聽到了,大力點頭贊同“就是施公子說的這個理啊,萬一奴婢跪求的話真能讓佛祖聽到呢您是奴婢最重要的人,奴婢半點機會都不能錯過。”
最重要的人
寄娘看著小丫頭,扭頭又看到施牧一臉贊同
幾人說著話下山,到了山下馬車邊,卻看到暖玉一臉著急地繞著馬車轉圈。
綠玉跑過去笑她“你丟銀子了”
暖玉哪有心情說笑,一看到人眼睛一亮,快步朝著寄娘跑來“主子,王爺的賜婚圣旨下了”
寄娘看她神色不對,問“哪家千金”
暖玉說“棠王的外孫女。”
施牧“史侯府上那位養在棠王府的嫡小姐”
暖玉使勁點頭。
寄娘和施牧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同一句話皇后出手了。
而且曄王和慧妃沒躲開。
施牧想到這個史小姐就皺眉“選秀前,她剛打死了史侯的一個姬妾,理由是這個姬妾狐媚。”
寄娘想到她的行徑同樣不適“這是個心狠手辣的,比棠王府那幾個公子哥還甚。”
“安岳郡主生了她就亡故,棠王從小把她接到王府養育,滿王府誰都能得罪,只有這么一個寶貝不能得罪,六歲時,她將不順眼的奴才扔到池塘導致不會水的奴才淹死,棠王不僅沒有管束還為她遮掩,這種庇護下,她變本加厲,惡名逐漸無法遮掩,如今更是人盡皆知。”
寄娘轉身登上馬車“兵來將擋,且行且看吧。”
當晚,曄王一臉憤恨地來了京郊園子。
“皇后不知怎么說服了父皇,將那個史家惡女賜婚給本王,這個蛇蝎”
寄娘問“再無轉圜余地了嗎”
曄王恨恨,語氣很沖“圣旨已下,還有什么辦法”
寄娘“既然已成定局,王爺不如趁著離大婚還有時間,想想怎么安置這位王妃。”
曄王看向她“這正是本王找你的目的,你對內宅更了解,你說,怎么限制這個女人”他恨恨捶桌,“本王想要個嫡子怎么這么難”
寄娘勾唇“王爺想岔了,為什么一定要嫡子”